博士雖然被我打趴下了,但世界樹的汙染己經蔓延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那些暗紫色的紋路像是活著的血管一樣深深地嵌入了世界樹的樹幹之中,無論納西妲如何嘗試淨化,都無法將其徹底清除。
我們站在世界樹外的平臺上,望著那棵巨大的、正在被汙染侵蝕的古樹,沉默了許久。
納西妲開口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必須燒掉世界樹。”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她:“燒掉?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納西妲輕輕地搖了搖頭。她那雙翠綠色的眼眸中倒映著世界樹的光芒,平靜得像一池深不見底的湖水:“這是唯一的辦法。火神之心擁有點燃一切的力量——包括世界樹。只有將汙染的這部分徹底焚燒殆盡,才能阻止汙染擴散到整個提瓦特。”
她抬起手,一顆赤紅色的神之心在她掌心浮現。那顆神之心散發著溫熱的、如同生命脈動一般的光芒,將她的臉頰映上了一層溫暖的火色。
“沒關係,”她回過頭來,朝我們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這本來就是最後的辦法。”
然後她啟動了火神之心。
赤紅色的光芒從她掌心綻放,化作一道灼熱的洪流,首衝世界樹的樹幹。火焰在世界樹的枝幹間蔓延開來,像是一朵盛大的、赤金色的花朵在夜空中綻放。大火熊熊燃燒,熱浪撲面而來,將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提升到了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程度。
“我們得撤離了。”流浪者率先開口,一把拉住了納西妲的手臂,“再不走,我們也會被捲入火海。”
我們開始沿著世界樹的通道向外撤離。身後的大火發出噼啪的爆裂聲,偶爾傳來古老樹木倒塌的轟鳴。整個空間都在震顫,彷彿世界樹正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身後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我猛地回頭——看到那具己經被我打趴下的博士身體,正在以一種不可能的姿態重新站了起來。他的身體扭曲著,從影子裡開始分裂出越來越多的人影——從年幼的、只有七八歲模樣的博士,到年輕的、意氣風發的少年博士,再到成年的、帶著面具的博士,一首到蒼老的、頭髮花白的老年博士。
所有的切片。全來了。
壞了我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他把所有切片都叫來了。
那些切片從大火中踏出,火焰在他們身周繚繞卻不傷害他們。他們的臉上帶著一模一樣的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同時看向了我們。
其中一個切片——一個年輕的、動作最敏捷的——忽然俯身衝刺,一把抓住了熒的腳踝,猛地向後一拽。熒的身體失去了平衡,驚叫一聲,被拖著向那片火海滑去。
“熒——!”流浪者大喊一聲,伸手想去拉她,但距離太遠了。
我來不及思考,身體己經先於大腦動了起來。我猛地轉身,衝回了火海之中。
火焰在我身邊熊熊燃燒,赤金色的火舌舔舐著我的衣服和皮膚,但我什麼感覺都沒有——就像是在穿過一片溫暖的空氣。我衝到熒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用力將她從那切片的手中扯了出來,然後朝著流浪者和納西妲的方向使勁一扔。
熒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流浪者穩穩地接住了。
“溫婭——!!!”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尖利而顫抖,帶著哭腔。
她後面又喊了什麼,但我沒聽清——大火的轟鳴聲和博士切片們瘋狂的笑聲蓋過了一切。
被我救出同伴的博士切片們將目光全部集中到了我身上。他們圍攻了上來——從小到大,不同年齡的博士將我包圍在火海中央。
“在我死之前——能拖一個降臨者下水,也是極好的。”那個最年老的博士切片沙啞地笑著,向我伸出了枯槁的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他看見火焰在我身周燃燒,卻連我的一根髮絲都沒有燒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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