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諾寧。我聽到了這個名字。回聲之子最著名的鍛造師,納塔赫赫有名的角色。
希諾寧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承認我呆了一瞬。她很帥氣。高挑的身材,利落的長髮,古銅色的皮膚,頭頂立著一對靈敏的豹耳,身後拖著一條修長有力的豹尾,整個人散發出一種野性而自信的氣質。
她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短打裝束,腰間掛著一把鍛造錘,朝我微微一笑:“你就是那位從蒙德來的富婆?”
“……你可以叫我溫婭。”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希諾寧把我們帶到了部落的客房區。房間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牆上掛著彩色的織毯,窗外能看到遠處群山在夕陽下的剪影,氛圍溫馨而安寧。
一個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從希諾寧身後探出頭來,怯生生地望著我。她的頭髮編成了兩條小辮子,眼睛很大,像兩隻受驚的小鹿一樣躲躲閃閃。
“這是我的徒弟,妮佩卡。”希諾寧介紹道,“她有點怕生。”
我蹲下身來,與妮佩卡平視,朝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你好呀,我叫溫婭。你叫什麼名字?”
妮佩卡小聲地說了一句:“……妮佩卡。”
“好名字!我有個不情之請——我可以和妮佩卡一起玩遊戲嗎?”
希諾寧挑了挑眉:“當然可以。”
我立刻得寸進尺:“那能不能把你們部落的小孩都叫過來?人越多越好。”
希諾寧的興趣被我勾起來了:“哦?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想幹什麼。”
當天晚上,回聲之子部落的空地上,聚集了幾乎全部落的小孩——從西五歲的小豆丁到十一二歲的小少年少女,圍坐成一個大圓圈,好奇地看著我這個外來的金髮姐姐。
我站在圓圈中央,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了簡易的角色說明圖,開始跟他們講解狼人殺的規則。班尼特坐在我旁邊,幫我分發角色牌。
剛開始孩子們還有些拘謹,但在第一輪“天黑請閉眼”之後,他們就徹底沉浸了進去。當“狼人”被投出來的那一刻,全場的孩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和笑聲。他們的笑聲像是銀鈴一樣在夜空中迴盪——純粹、熱烈,充滿了毫無保留的快樂。
我帶著他們玩了一輪又一輪,從新手局到進階局,再到加了各種變體規則的花樣局。
班尼特也在我的鼓勵下當了一回“上帝”,主持得有模有樣,雖然過程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但總體表現相當不錯。
希諾寧站在圈外,雙臂抱胸看著這一切。我看到她那雙綠色的獸瞳中映著火光和孩子們的笑臉,嘴角不知何時浮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微笑。
那天晚上,我獲得了全體小孩的好感。散場的時候,好幾個小女孩拉著我的衣角不肯鬆手,問我明天還來不來。
第二天一早,我準備離開回聲之子繼續趕路的時候,發現門口放著一堆小禮物——用野花編成的花環、手繪的石頭、寫著歪歪扭扭的“謝謝溫婭姐姐”的樹葉信。全是孩子們偷偷放下的。
妮佩卡也不再怕我了。她站在希諾寧身旁,鼓起勇氣朝我揮了揮手:“溫婭姐姐——下次再來玩!”
孩子們的父母也紛紛前來道謝,說他們的孩子從來都沒有這麼快樂過。族長也親自來送我,再次感謝我對部落經濟的貢獻。
希諾寧送我到部落門口。她看著我,那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認真的、溫和的神色:“我在回聲之子待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受小孩歡迎的人。你一定是個好女孩。溫婭——祝你接下來的旅途一帆風順。”
我被那句首白的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回了一句:“謝謝你,希諾寧。你也是個很酷的大姐姐。”
希諾寧笑了。那笑容像是納塔的陽光一樣——燦爛、明亮、帶著一絲野性的溫柔。我轉過身,和班尼特一起踏上了繼續向北的道路。身後是回聲之子部落漸遠的炊煙和孩子們遠遠傳來的笑聲。
還沒到納塔的核心區域,我己經開始喜歡上這個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