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鏡子,首接愣住了。
鏡子裡面是兩隻一模一樣的晴天娃娃——白色的圓球,黑色的面部,大小不一的眼睛,半片翅膀。
完全一致,沒有任何差別。
這給我看傻了——雖然我們是父女,但至少也該有點區別吧?
比如顏色深淺不同之類的?
完全一樣是怎麼回事?
“……果然是病毒。真的就是複製貼上。”我翻了個白眼——雖然以風精靈的臉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來。
溫迪沒有跟我計較,權當是我承認了。他笑嘻嘻地拉著我(用他那圓滾滾的身體頂著我)飛到床上。
平時看起來普通的大床,此刻在我眼中像一座綿延起伏的山脈——被子的褶皺像山谷,枕頭像高聳的山峰。
一切都變得新奇而有趣。
然後我爸就拉著我在那張巨大的床上玩起了捉迷藏。
一隻老風精靈和一隻小風精靈,在被子山脈之間穿梭躲藏、追逐嬉戲,時不時還會用小小的旋風互相攻擊。
溫迪一邊玩一邊教我如何控制力量——如何感受空氣中流動的元素,如何將自己的意志融入風中,如何用最小的消耗實現最精準的操控。
“感受風的方向——不要試圖去指揮它,而是讓它願意跟著你走。”他的聲音溫和而耐心。
“收斂你的氣息——風精靈的氣息很容易被其他元素生物感知到。學會隱藏自己,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我發現,在他的引導下,我對體內那股新覺醒的力量的掌控越來越熟練了。
飛行的姿態變得更加平穩,對風的操控變得更加精準,甚至連那種“變回人形”的感覺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你這傢伙,還挺適合當老師的嘛。
我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然後我嘗試了一下變回人形——成功了。又嘗試變回風精靈——也成功了。
我就在他面前變來變去,玩得不亦樂乎,他則以風精靈的形態在我身邊飄來飄去,圍著我轉圈圈,嘴裡還發出那種“哇——好厲害——再來一次”的捧場聲音。
好好玩哦。
最後我又變回了風精靈的形態,飄到他身邊,挨著他圓圓的身體躺在了床上——那張變成“巨大山脈”的床上。
溫迪側過頭看著我——以風精靈的臉其實看不出他是不是在笑,但我知道他一定在笑:“你不變回人形啦?”
“不了,我覺得這樣挺好玩的。”我把圓滾滾的身體往他那邊擠了擠,“但是你得陪我。”
“好。”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我們兩隻風精靈就這樣挨在一起,躺在柔軟的被褥間,誰也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在地板上鋪成一片銀白色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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