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和溫迪開始聊起了往事。
他們聊的都是些幾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的舊事——那些我完全插不上話的話題。什麼“當年在歸離原的時候”，什麼“你還記得那個誰誰誰嗎”，什麼“那場戰爭之後……”——我坐在旁邊，一臉茫然，只能埋頭狂吃。
萍姥姥很照顧我，她像變戲法一樣，一會兒變出一盤桂花糕，一會兒又變出一碟蓮子羹，全都堆到了我面前。
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埋頭吃。
閒雲也掏出了一堆機關小玩意兒送給我——有會自動飛行的紙鳶，有會自己翻頁的書簡，還有一隻會模仿人說話的小鳥。
我非常高興地收下了，順口奉承了一句：“留雲借風真君好厲害！”
閒雲哼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只不過是一些小玩意兒罷了。”但她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
後來，我爸和鍾離終於聊到了五百年前的那場坎瑞亞戰爭。
溫迪又把我的來歷解釋了一遍——我坐在他旁邊，聽到他說“當時我做好了死去的準備，所以生下了溫婭”的時候，我低頭在桌下踹了他兩腳。
他笑嘻嘻地伸手拍了拍我的背，沒有躲開。
鍾離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看來那個時候——你也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活下去。”
“是啊——我也沒有辦法。”溫迪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特瓦林為了擊敗杜林受了重傷，安德留斯只是一縷殘魂。如果我也死了——風神之位將無人繼承。所以我只好生下溫婭啦——”他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輕快的調子，彷彿剛才那段沉重的往事只是隨口一提。
他們又聊起了因戰爭而死去的那些神明、仙人、人們。
氣氛變得越來越沉重。
我手裡那半塊桂花糕忽然不香了。我低頭看著它，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就在這個時候，留雲借風真君忽然插話了：“哎——你們真是的，在孩子面前聊這些，也不怕嚇到孩子。”
溫迪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嘛——”
萍姥姥適時地站起身來，朝我招了招手：“來——孩子。我和留雲借風在那邊教你幾首璃月的詩詞可好？”
我猶豫了一下，轉頭看向溫迪，希望他能幫我說幾句——我不想去，我厭學！但溫迪只是笑著朝我點了點頭：“去吧——婭婭——”
“……行。”
我被兩位仙人帶到了另一處涼亭。
萍姥姥和留雲借風真君坐在我對面，開始教我一些璃月的詩詞。
我聽著聽著，感覺越來越不對勁——這不是唐詩三百首裡的內容嗎？
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張口就把那些詩背了出來。
她們面露驚訝，又開始教我更難的內容。
我對答如流，甚至還能舉一反三——笑死，老孃二十年書可不是白讀的。
雖然我高考物理只有三十九分，但我語文考了一百三十一分啊！
兩位仙人徹底驚呆了：“不愧是風神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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