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伽大團長親自來到了我家。
他站在門口,高大的身材幾乎把門框堵滿,撓著他那頭標誌性的亂髮,有些侷促地開口:“溫婭啊,你看你現在的情況……要不要以後就換文職工作?實在不行不工作也可以,騎士團照常發工資,一分都不會少。”
“不用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看”向他,“我還能打。而且我可以用天理的力量來觀察這個世界,一首白拿錢也不行。”
法爾伽還想說什麼。
我懶得廢話,輕輕一揮手,一道柔和的風元素力將他推出了兩米遠。
他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愣了兩秒,然後笑著爬了起來,撓了撓頭:“好吧,看來是我過多擔心了。”
“知道就好。”
第二天我就回去上班了。
出現在騎士團門口的時候,整個大廳都沸騰了。
大家歡呼著湧了上來,我的副隊長洛恩和我的隊員們更是把我團團圍住。
他們以為我失明瞭,一個個哭得稀里嘩啦,說我“都成這樣了還回來上班”,一遍又一遍地保證不會因為我失明就嫌棄我,會盡量幫助我,在他們眼裡我永遠是他們的隊長。
我心裡暖暖的,但嘴上依然不饒人:“瞧不起誰呢?我還是很能打的好嗎。”
然後我確實印證了這一點。
我像沒有失明一樣,身手依然敏捷——不,應該說比以前更加敏捷了。
那些魔物對我來說屁都不是,我一抬手就能把它們掀飛,一跺腳就能讓它們趴下。
本來這些天因為我不在場,騎士團的工作積壓了一大堆,自從我回來後,工作很快就被解決完了。
我果然是主心骨,嘿嘿。
蒙德人現在全都知道了——那個黑色頭髮、皮膚白得嚇人、看著像鬼一樣的女孩,就是被深淵汙染、甚至因此失明的可憐女孩溫婭。
那個曾經的棄醫騎士,就算失明瞭,也在盡力解決蒙德人的治安問題。
人們感動得稀里嘩啦。
我的家門口總是無緣無故多了許多人們送來的水果和鮮花。
就連溫迪在廣場上賣唱的時候,都能多收一倍摩拉——人們認出了他是“那個失明女孩的爸爸”,紛紛慷慨解囊。
西蒙主教也沒有責怪過我。
他甚至都沒有躲著我,每次見到我都會熱情地打招呼,還會走到我身邊,問我吃得怎麼樣、睡得怎麼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就像一個老父親一樣。
他的兩個女兒——琴團長和芭芭拉——也沒有疏遠我,一切如常。
溫迪總是笑嘻嘻地說,他總是沾女兒的光。
但我能感覺得到,他其實並不開心。他的心裡滿是愧疚和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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