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幾個月,他們都和我們住在一起。
我家的房子挺大的,當年和兒子把中間打通之後,變成了一個大平層,多住兩個人完全沒問題。
我們帶她們出去吃喝玩樂,錢不要命似的花——反正我們也快死了,還不如花給朋友。
幸好地球人有金色的頭髮,但沒有金色的眼睛,所以他們出門的時候經常戴美瞳。
遇到外人,我也只是告訴人家說,這是我在國外的朋友,我帶他們來旅遊。
外人總是會說:“您真厲害,居然能交到這麼好看的外國朋友,而且還是忘年交。老中醫人脈恐怖如斯。”
我嘿嘿一笑:“我就是這麼厲害。”
有一天,我發現他們想對我說什麼,又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盯著他們,首接說:“別繞彎子了,首接說你們想說什麼吧。”
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空開口了:“我們己經觀測到你的靈魂回到提瓦特的時間了——也就是說,你在地球上的壽命。”
我愣住了:“這麼牛逼的嗎?”
我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我願意知道自己還能活多少年。”
“二十年。”他說,“你還有二十年。”
其實也還好。
我可以活到八十歲,己經算是很長壽了。
“我呢我呢?”兒子湊了過來,“我能活多少年?”
“這個我們沒有,”熒抱歉地笑了笑,“你的靈魂資料我們算不到,畢竟你不是提瓦特人。”
“行吧。”兒子失望地撇了撇嘴,然後看著我,眨了眨眼睛,“沒事兒,接下來二十年我們一起走。咱們打個賭——到底是誰先死?”
“你這個逆子,到底在說什麼?”
“實話實說嘛。”她聳了聳肩,“咱們確實會死啊。”
“……好吧。”
又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空和熒告訴我,他們要離開了。
“為什麼要離開?”
“維持法術成功的材料不夠了,”空解釋道,“我們此行目的就是為了找那個材料。地球上沒有找到,我們要去其他星球了。”
“可是你們的飛船己經壞了啊。”
“我們在其他星球上己經交了很多朋友,”熒笑了笑,“他們會來接我們的。”
“……好吧。”
於是在一個平凡的夜晚,他們離開了。沒有盛大的告別,沒有眼淚和擁抱,只有月光下兩個金色的身影,站在我家門口,對我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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