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叫我另一個名字。”他低下頭，望著我，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那是空每次逗我的時候，才會露出的笑容，“空。”
“婭婭，好久不見。這些年，你辛苦了。”
我感覺自己的眼眶在發燙，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我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想問他什麼時候恢復記憶的，想問他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想問他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的承諾——但是話到嘴邊，只變成了一句顫抖的：“你……你什麼時候恢復上輩子記憶的？”
“從我出生開始。”他輕聲說，“我一首都沒有忘記。”
我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下一秒，一股怒火從我心底騰地升了起來。
我抬手就給了他一拳——當然，沒有用力——“你為什麼不早點說？！你知道我這些年有多難過嗎？！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嗎？！你知道我看著你跟別人走在一起的時候，心裡有多痛嗎？！”
他任由我打他，笑著說：“因為我也想體驗一把被你追的感覺嘛。”
“你！！”
我又氣又笑，抬起手想再給他一拳，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我，那雙藍色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情感：“婭婭，對不起。讓你擔心了這麼久，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我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但是，”他放開了我的手，然後輕輕張開雙臂，把我擁進了懷裡，“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我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氣息——那是風的氣息，是蒙德城的花香，是陽光的味道，是空的味道。
我閉上眼睛，伸出手，緊緊地回抱住了他。
“歡迎回來，空。”
我們就這樣在蒙德城的街道上，在人來人往中，擁抱了很久很久。
首到我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咳嗽，才不好意思地鬆開了他。
我轉頭一看——溫迪站在不遠處的酒館門口，手裡拿著一杯酒，臉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予玉和溫妮婭站在他旁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熒靠在牆上，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爸……豆子……你們……”予玉結結巴巴地說，“這……這是怎麼回事？”
空轉過頭，看著予玉，笑了：“兒子，長這麼大了？”
予玉的臉瞬間漲紅了：“你……你真的是……”
“嗯，是我。”空走過去，拍了拍予玉的肩膀，“這些年，辛苦你照顧你媽媽了。”
予玉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手抱住了他，聲音有點哽咽：“爸……你終於回來了。”
溫迪端著酒杯走過來，看著空，嘆了一口氣：“你小子，可算捨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女兒都要變成望夫石了。”
“對不起，岳父大人。”空認真地看著溫迪，“這些年，謝謝您照顧婭婭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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