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我醒來就接著趕路。
然後我拿出地圖,傻眼了。
地圖不小心被我壓在了身下,一整晚己經被雪浸溼,看不清上面的字和圖形了。
……我真是太倒黴了。荒野求生嗎?
好吧,看來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雖然我體質好,但一首在這裡凍著,肯定會死的。
但我感覺估計會先被餓死——因為我對這裡的冰雪好像免疫,但我的胃沒有免疫啊。
我爸媽也死了,我在這邊沒有親人。
我的朋友們也估計會為我傷心吧,但是估計也不會傷心很久,畢竟我對他們來說也是個過客。
至於皮耶羅說的“無法向風神交代”的說辭,估計也是他們臆想出來的,或者說是人家心善故意說給我聽,讓我注意一下。
怎麼可能會為了我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動這麼大的周章呢?
我越想越傷心,忍不住擦了一下眼睛。
一陣風吹過,帶著一絲嗚咽。
然後我神使鬼差地抬頭,看見了高架橋軌道。
那是一條橫跨雪原的陳舊鐵路橋,鋼架結構在灰白色的天幕下顯得格外醒目。雖然軌道己經廢棄,但橋體看起來還算結實,橋下的路基也相對平整,沿著它走,至少不會在雪原上完全迷失方向。
算了,我還是不能死。雖然我現在感覺不到冷,但一首在這裡一點一點被凍死餓死,也不是很好受。
於是我抬腳,沿著高架橋軌道下面的路走了起來。
橋下的路還算好走,積雪被橋面遮擋了一部分,踩起來沒有那麼費勁。
我一邊走一邊留意西周,希望能找到一些能吃的野果或者可以辨認方向的標記。
我一個人在高架橋下的冰原上走著。西周一片蒼茫,都是銀白和冰藍的世界,沒有一絲生機。
雖然我不累,但看著這樣的風景,我的心情根本好不起來。
我又想起了我的父母。雖然我只跟他們相處了一年,但我對他們的感情是真的。從小到大我都在愛中長大,現在突然遇到這麼大的事,就算我表面裝得好,我的心裡還是受到了極大的創傷。
在這個世界,我是一個人。
想著想著,我突然又覺得自己矯情。這世上沒有父母的人這麼多,他們還是這麼過來了。
可是——這個世界為什麼對我這麼殘忍?給了我愛,而且是兩個世界的愛,又給我剝奪去。
最終,淚水模糊了我的雙眼。我靠在一個冰柱上,閉上了眼睛。
我準備在這裡呆上三天三夜,看我會不會凍成冰雕,也看看我會不會被凍死。
嗯,這也算是為科學獻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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