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的燈光再次暗下,又緩緩亮起。這一次,又是沃雅妮莎姐姐上臺了。
她穿著一身綴滿冰晶的華麗演出裙,站在聚光燈下,宛如冰雪中走出的仙子。
她依舊對我露出那個熟悉的笑容——溫柔、明亮,帶著只有我們兩人才懂的默契。
我對她回以一笑,但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一樣。
她的歌聲依舊是那麼優美動聽,高亢時如冰峰之上的烈風,低迴時如雪原之下的暗流。每一個音符都精準地落在我的心尖上,讓我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可是,我卻有一種恐懼感。
我怕她唱完歌后又會無緣無故地倒地。我怕我又要衝上去,探她的鼻息,發現她沒有了生命體徵。
我怕我一抬頭,又看到那些黑紅色的眼睛在頭頂轉動,又聽到那個清冷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我為天理的維繫者,凡人當稱我為死之執政,若娜瓦。”
我己經應激了。
我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節發白。我盯著沃雅妮莎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呼吸,生怕她在某個瞬間突然倒下。
我的心臟跳得很快,快到我自己都能聽見它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響。
不過還好,無事發生。
她的歌聲在最後一個高音中緩緩落下,如雪花般輕盈地消散在空氣中。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她微笑著鞠躬,然後轉身走下舞臺,腳步穩健,面色紅潤。
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沃雅妮莎姐姐唱完歌后,是奧黛塔的芭蕾舞劇。
舞臺的背景換成了深藍色的雪夜,燈光柔和地灑在中央,奧黛塔穿著一襲藍色的芭蕾舞裙,站在舞臺中央,像一隻優雅的天鵝。
她跳得真的非常好。
雖然我看不懂那些專業的芭蕾術語,不知道哪個動作是“阿拉貝斯克”,哪個動作是“皮魯埃特”,但她的每一個旋轉、每一次跳躍、每一個舒展手臂的瞬間,都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的動作輕盈而有力,彷彿真的在雪地上飛翔——那種悲傷中帶著倔強的姿態,像一隻在暴風雪中依然振翅的雪翅雁。
旁邊傳來一個壓低的聲音:“這是至冬經典舞蹈《尋靈》的復演版本,內容是歌頌紀念上任冰神白沙皇的。”
我轉頭一看,是米提亞。他己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坐回了旁邊的座位,正一臉認真地盯著舞臺,嘴裡卻還在小聲地給我解說。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只能嗯嗯啊啊地應付著,目光在舞臺和他之間來回切換。
說實話,我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沃雅妮莎唱歌時我的應激反應,根本沒什麼心思聽科普。
就在這時,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劇場的入口方向,眉頭微微皺起,然後迅速壓低聲音對我說:“小姐,我得走了。幫我個忙——等會兒有個叫瓦列裡的人問你在不在這裡,你就說沒有見過我。拜託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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