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顯然低估了他們的警戒程度。
我的房間被安排在了格魯波夫最豪華的套間裡——水晶吊燈折射著璀璨的光芒,柔軟的床鋪大得能讓我在上面滾五六個來回,窗外是至冬堡最壯麗的雪景。
但這一切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因為門口永遠站著兩個面無表情的愚人眾士兵,窗下也時不時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連走廊兩端都各設了一個崗哨。
我想跑?根本跑不掉。
第一天,我藉口想去花園散步,身後立刻跟了西個侍衛。
我走到東,他們跟到東;我拐到西,他們拐到西。
我假裝繫鞋帶蹲下來,他們也跟著停下來,齊刷刷地看著我,搞得我連鞋帶都不敢多系一會兒。
第二天,我試圖趁著夜色溜出去。
剛把一條腿伸出窗戶,就聽到樓下傳來一聲禮貌而堅定的聲音:“溫婭小姐,夜風涼,請關好窗戶,小心著涼。”
我低頭一看,一個侍衛正仰著頭看著我,表情恭敬得無可挑剔,但手裡的武器可一點都不含糊。
第三天,我乾脆放棄了逃跑的念頭,開始接受現實。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在他們的“看護”下,把至冬堡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一遍。
他們帶我去參觀了冰雕展覽,去逛了據說最有名的商業街,甚至還去聽了一場至冬傳統的冰上歌劇。
每一處風景都美得讓人驚歎,每一個行程都安排得無可挑剔——但我真的一點都不覺得有意思。
因為不管我走到哪裡,前後左右永遠圍著至少西個穿著統一制服的人。
我吃冰淇淋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看著,我逛街的時候有人幫我提包,我停下來看風景的時候,他們就站成一排,像一堵人牆,把周圍所有好奇的目光都擋在外面。
路過的至冬百姓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隻被關在鑲金籠子裡展覽的珍稀動物。
我坐在廣場的長椅上,百無聊賴地踢著腳下的積雪,心裡盤算著時間。
一個多月就這樣過去了,剩下的假期不到兩週。
我原本的計劃是去蒙德曬太陽、去璃月吃海鮮、去須彌逛雨林——結果現在被困在這座冰雪之城,每天的生活就是被一群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圍著,像押送犯人一樣“護送”我去參觀景點。
“再這樣下去,我的兩個月假期就要沒了!”我對著面前冒著熱氣的至冬奶茶,憤憤地嘟囔了一句,“真是討厭。”
旁邊站著的侍衛似乎聽到了我的抱怨,微微側過頭來,用一種十分禮貌的語氣說道:“溫婭小姐,如果您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們可以隨時調整行程安排。”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我想回蒙德,你能安排嗎?”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面不改色地回答:“這個……請容我先向女皇陛下請示。”
我就知道。
我在至冬堡被“軟禁”了將近一週後,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
那天晚上,暴風雪席捲整座城市,風雪大得連站崗計程車兵都不得不縮進了崗亭裡。
我趁著換崗的空檔,從窗戶翻了出去,在風雪中七拐八拐,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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