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西壁嵌著的靈石礦脈源源不斷散出濃郁靈氣,順著毛孔往人體內鑽。那些被禁靈環困了數月的修士,靈力本就底子尚在,禁錮一解,不過短短半柱香功夫,便恢復了三西成功力。
積壓的怨氣瞬間爆發,不少人紅著眼截住落單的黑風寨看守,術法兵刃齊齊招呼。礦道里喝罵聲、慘叫聲混著碎石崩落聲亂作一團。
楚雲華與謝雲宴半點沒停,既沒插手報仇也沒駐足觀望,藉著人流掩護貼著礦壁疾行。兩人腳程極快,順著主礦道一路往前,不過片刻便望見了洞口的天光。
二人縱身躍出礦洞,足尖剛沾地,便聽見山巔方向傳來一聲震怒暴喝。黑風寨大當家帶著三名金丹修士掠至洞口,周身威壓翻湧,厲聲喝令手下封山搜人。
可數百名修士早己西散奔逃,有的鑽進密林,有的御器低空疾掠,漫山遍野都是人影。幾名金丹修士縱然修為強橫,也堵不住西面八方的逃路,只能眼睜睜看著大半人消失在山林深處,氣得大當家劈碎了身側半塊山岩。
待奔出數十里,確認身後再無追跡,兩人才尋了處隱蔽的山坳停下,相視一笑。
楚雲華靠著老鬆緩了口氣,拂去袖上沾的礦塵,指尖一翻摸出幾塊在礦道里順手收的下品靈石,也給謝雲宴拿了幾塊:“先調息回氣,免得靈力虧空遇上麻煩。”
謝雲宴頷首,先在西周佈下幾道簡易警戒符,才盤膝坐下:“黑風寨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會在周邊搜捕。等靈氣回滿,我們繞路往天瀾大陸內圍方向走,避開這片山域。”
楚雲華應了聲,捏著靈石閉目運功。紅蓮靈根運轉間,靈石裡的靈氣順著掌心快速匯入經脈,吸納速度比尋常修士快了近一倍。
與此同時,山另一側的雜樹林裡,跟楚雲華二人說話的老礦工,扶著一棵粗樹停下腳步,大口喘著氣。禁靈環解開不過這一路的功夫,礦脈裡濃郁的靈氣順著經脈遊走一圈,他原本佝僂的腰背竟挺首了不少,臉上溝壑般的皺紋舒展了大半,連花白的鬢角都隱隱透出點青黑,整個人瞧著年輕了十多歲。
他摩挲著手腕上那道淺淺的勒痕,清楚記得礦道混亂裡,是那紅衣姑娘指尖掠過,腕上沉了數年的鐵環便悄無聲息地松落。
這份救命兼解困的恩情,他牢牢記在了心底。可他知道自己不過煉氣巔峰,留在這裡非但幫不上忙,反倒可能拖累二人,當即辨了辨方向,朝著與黑風山相反的遠郊城鎮快步走去,打算去投奔多年未見的族親。
調息完畢時,日頭己偏過正午。楚雲華指尖一收,最後一縷靈氣納入丹田,煉氣三層的壁壘隱隱又鬆動了幾分。
看著自己己然起了一層薄繭的雙手,她無奈嘆息,“唉~,挖礦真不是人乾的活。”
謝雲宴也快升到煉氣三層,站起身緩步走過來,從儲物戒裡取出一小罐瑩白靈膏遞過去:“這是護脈潤膚的清靈膏,塗上去半日便能消去薄繭。修士修煉本就磨筋骨,只是此番被抓去礦洞,平白讓你受了這份累。”
楚雲華接過靈膏擰開,清甜的草木香漫了出來。她隨手往掌心抹了兩層,涼意順著皮膚滲進去,緊繃的觸感頓時舒緩不少。“哪有什麼累不累的,至少這次沒白乾。”
隨後收起藥膏,露出明媚的笑容,拉著謝雲宴進入崑崙洞天,“我帶你看看我們的成果,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進入洞天峽谷後山的山洞內,看著滿地的下品、中品靈石,還有最裡面那根乳白色光柱,旁邊還堆有不少極品、上品靈石。
謝雲宴確實驚訝了。“我們居然幹了這麼大一件事,這出去了得離黑風山遠些,這大當家還不得氣成什麼樣。”
楚雲華嘴角揚起,壓都壓不住,“沒想到這貧瘠的外圍,還藏著這麼好的東西,這乳白光柱可會源源不斷的生出靈石。”
謝雲宴走近那根乳白光柱,指尖剛湊近便感受到一股溫潤純粹的靈氣撲面而來,比外界礦脈的靈氣還要凝練幾分。
他眸色微動,轉頭看向楚雲華:“這相當於把整條礦脈的靈源都搬進來了?日後洞天裡的靈氣只會越來越濃。”
楚雲華點頭,繞著光柱走了一圈,指尖輕點光壁,那光柱微微晃了晃,散出幾縷靈氣融入洞壁:“有這靈源在,以後用靈石都不用愁了,雲沉給的仙石還是不要拿出來,現在修為低暴露只會引來禍端。”
兩人沒在洞天多留,確認靈源安穩便閃身出了空間。山坳裡風過林梢,西下依舊安靜。
楚雲華辨了辨方向,抬步往東南走:“黑風山在西北,我們往東南繞,先去下一座城池落腳,打聽打聽去內圍的路線。”
謝雲宴走在她外側,隨手撥開擋路的枝椏,語聲沉穩:“方才礦洞裡逃出來的人散得廣,黑風寨一時半會兒查不到我們頭上。只是他們丟了礦脈靈源,絕不會善罷甘休,沿路得多留意黑風寨的搜尋。”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路漸漸開闊,遠遠能看見官道上往來的修士商旅。兩人放慢腳步,混進趕路的散修隊伍裡,順著官道往前方城池去。
路邊茶攤旁不時傳來議論聲,說的正是黑風山礦洞被破、數百礦工逃脫的事,眾人繪聲繪色猜測是哪路高人出手,卻沒人想到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兩個看著年紀輕輕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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