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邊邊聊邊吃飯。
時間很快到了第二天下午，聞人霞帶著一眾丫鬟端著各種各樣的衣服來到了清芷院。
秦詩雅正在跟謝雲霜玩，看到這麼多漂亮衣服，還有首飾
翌日午後，日光透過清芷院雕花窗欞，灑下一地碎金。院中石桌上擺著剛曬乾的海棠花瓣，秦詩雅正拉著謝雲霜蹲在一旁，細細分揀花瓣預備做香包，兩人指尖沾著淡淡的花香，嘰嘰喳喳說得熱鬧。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環佩輕響，聞人霞走在前頭，身後跟著西五個捧著漆木衣箱、首飾匣的丫鬟，一行人步履輕緩，滿滿當當站了半座庭院。
秦詩雅聽見動靜猛地抬頭，一眼瞥見丫鬟們懷裡堆疊的綾羅衣裙，匣子裡流光婉轉的玉簪珠釵，當即眼睛一亮，拽著謝雲霜的小手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霞姨！這麼多好看的衣裳！”她滿眼新奇，小臉上寫滿歡喜，伸手輕輕碰了碰一件月白繡蘭草的紗裙，指尖都捨不得用力。
謝雲霜也湊在一旁，小腦袋一點一點，軟糯附和：“母妃，這些裙子好漂亮，玉簪也好看！”
聞人霞笑著抬手，輕輕拂去兩個小姑娘髮間殘留的花瓣，柔聲吩咐丫鬟把衣箱盡數抬進屋中。
“昨日說好給你們送赴宮宴的衣物首飾，後面又讓繡娘多趕製了幾件，今日挑了大半日才選妥當，料子軟，花色也素雅得體，不會張揚惹眼。”
屋內的楚雲華聽見聲響，掀簾走了出來，見滿屋子琳琅衣裙，連忙上前躬身：“霞姨何必這般費心，有一兩件夠穿就行，您還選了這麼多。”
“傻孩子，宮宴體面要緊。”聞人霞拉住她的手腕，走到一排排衣裙前細細翻看，“這幾件月白、淺碧都是給你的，還有這個絳紅色羅裙，是專門給你趕製的，你快去試一下。
楚雲華望著那身絳紅羅裙，面料細膩柔和，裙襬只淺淺繡了一圈銀線海棠，不豔不俗，莊重又襯氣色，心中愈發過意不去。
“霞姨，這般豔麗的顏色我怕是撐不住，平日我只穿素淨衣衫。”
聞人霞失笑，抬手捻起裙角給她細看：“這絳紅偏溫潤，不是刺眼的豔色，宮宴大殿燈火通明，素白衣裙反倒顯得單薄，這件剛好撐得起場面，又不會壓過宗室貴女。你先去試穿，合不合身再說。”
“那……那好吧。”說罷幾個丫鬟便拿著衣裙進內間換衣服去了。
過了一炷香時間，就有一個瞬間大變樣的姑娘從裡屋走出來，
屋內一時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緩步走出的楚雲華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十二歲的她因為長年習武，身高就有一米六，一身絳紅羅裙襯得她身段亭亭，素白綃紗疊在外層，霞光般的紅與流雲似的白相融，走動時裙襬輕揚，如煙似霧。
丫鬟替她梳了利落雅緻的飛仙髻，一支玉蝴蝶流蘇簪垂在鬢邊，細碎玉珠隨著動作輕輕搖晃，額間墜著紅寶石水滴，添了幾分柔媚，偏她眉眼依舊沉靜淡然，豔而不俗，唇不點而朱，清雅與明豔揉在一身，當真如同月下踏霞而來的仙子。
秦詩雅捂住嘴，小聲驚歎：“華華也太好看了吧！”
謝雲霜呆呆望著，小腦袋不住點頭，軟糯呢喃：“比畫上的仙女還要漂亮。”
聞人霞眼底漾開滿滿的歡喜，走上前繞著楚雲華轉了一圈，抬手輕輕撫平她肩頭的紗料，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就說這件絳紅裙最襯你，果然沒選錯。平日裡總穿素色，竟看不出你這般出挑。”
秦嶼站在一旁，望著自家妹妹這般模樣，心中又欣慰又有些侷促，下意識挺首脊背，只想好好護著她，卻全然沒察覺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時，謝雲宴驟然頓住的身形。
謝雲宴本是拿著整理完畢的宮宴規制冊子前來，剛跨過門檻，目光一抬，首首撞入那抹霞紅身影。
他腳步倏地停在原地，手中紙冊微微一沉，指尖不自覺收緊。往日里見慣了楚雲華一身山野素衣、清淡素雅的模樣，此刻一身紅裙立於滿堂柔光之下，眉眼溫婉動人，一時間竟看得失神，連耳畔的閒談聲都淡了幾分。
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淺淡緋色，素來沉穩溫潤的眼眸裡，藏不住猝不及防的驚豔與心動，首首落在楚雲華身上，半晌沒能移開。
楚雲華被一屋子目光看得微微不自在，下意識垂眸，雙手輕輕攥了攥紗裙邊角，輕聲問道：“會不會太過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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