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想來,她十世輪迴,橫跨古今星際、末世亂世,踏遍萬千世界,向來獨來獨往、孑然一身。
所有風雨、所有絕境、所有兇險,從來都是她一人扛下,從未真正擁有過屬於自己的勢力、屬於自己的心腹班底。
從前她只求安穩度日,以為一首苟著就能活過三十歲,可上一世明明苟的挺好,還能被地府勾錯魂,都不知道我都成喪屍十幾年了,咋就還能勾錯。
可如今不一樣了,她知道這個世界到處是漏洞,說不定真的能尋到那飄渺的修仙界。她要去改命,去尋找她生生世世被詛咒的真相。
若依舊孤身前行,終究獨木難支。
而眼前這西人,是皇帝耗費數十年心血、無數資源精心培養的頂尖死士,心性堅韌、身手頂尖、忠誠可控、經驗老道。
無需她耗費心力打磨培養,無需她費心調教歷練,盡數是現成可用、能堪大任的利刃。
一個大膽且絕佳的念頭,驟然在她心底生根發芽,一閃而過。
她聲音清淺,帶著一絲篤定的試探,亦是最後的確認:
“你們當真願意追隨我?”
“可想好了,一生為奴,終身無退路。從此叛離皇權,不入朝堂,不為權貴,只奉我一人為主。”
“我也不會用什麼控制你們,但你們也只我的能力,捏死你們輕而易舉。”
西名死士聽得心頭一震,當即再度重重叩首,語氣決絕如山:
“我等心甘情願!此生生死榮辱,盡歸姑娘!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謝雲宴立在身側,靜靜看著這一幕,眸底溫潤含笑。
楚雲華望著俯首聽命的西人,眼底徹底落定塵埃,淡淡出聲,語氣從容而威嚴:
“好。”
“從今往後,你們西人,便歸我麾下。”
話音落下,她話鋒一轉,問出心底最關鍵的問題,眸光沉靜銳利:
“還有,是不是你們暗衛營,所有的死士都是用噬神蠱所控制?”
西名死士身軀齊齊一震,不敢有半分隱瞞,為首之人沉聲據實回稟:
“回主上!是。”
“暗衛營萬人死士,無論新舊、無論等級,自孩童入營之日起,皆會種下噬神蠱。”
“從前我們只以為是毒,得主上提醒才知是噬神蠱這麼惡毒的東西。”
“也正因這蠱毒,暗衛營萬人,生生世世,只認皇權,不認人情,是陛下手中最聽話、最陰狠、最無人性的一把利刃。”
說到此處,西人眼底掠過一抹沉痛悲涼,像是回憶起幼年入營、陰寒刺骨的可怖往事,心頭寒意翻湧,又連忙鄭重補道:
“主上,還有一事至關緊要,我等必須告知您!”
“皇帝身邊好像有一個可以控制此毒物的存在,應該是傳說中的蠱師,這人很危險,是個很老的老頭,我們就在小時候剛被抓的時候見過一次,所以記不太清,望主上當心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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