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幽抬眼瞧了她一番,她那點小心思可藏不住,就這一路走哪兒收哪兒的性子,怎麼可能放棄這偌大的火晶礦?
“呵!你若是將礦脈收走,那火鳳肯定會甦醒,屆時不止是蛇人族,連你們都不一定能逃脫。”
楚雲華眼神一閃,沒想到居然被他看出來了。
她剛準備繼續問,外面卻傳來了謝雲宴的聲音。
“雲華,該回神了,蛇人該過來收礦了。”
算了之後再問吧,“多謝前輩感知!您先好好歇著,我就先出去了。”
待她神識消失,赤幽才鬆了一口氣,耳尖還隱約泛紅,活了數十萬年,還從未有人敢這麼……對他撒嬌,“唉,真是……別樣的體驗。”
楚雲華猛地回過神,一抬眼,正對上謝雲宴晦暗沉沉的目光,她心頭一驚,手裡佯裝挖礦的礦鎬險些砸在腳面上。
“你、你怎麼這麼看著我?”她慌忙左右張望,“不是說蛇人要過來收礦了嗎?”
因為有楚雲華開得空間許可權,所以剛剛見到她神識進入洞天,他也凝神觀看到了洞天內的一幕。
他緩步朝她逼近,楚雲華下意識後退,後背堪堪貼上滾燙灼熱的火晶石巖壁。
謝雲宴伸手穩穩攬住她的腰,俯身貼在她耳畔,嗓音低沉繾綣:
“華華,你還從來沒有這樣對我撒過嬌。”
從前看見她對著雲沉示弱撒嬌,他尚且能夠隱忍,後來知曉二人本是同族,便也作罷。
可如今,連一條久居洞天的古龍,都能換來她這般軟態,他心底的醋意再也壓不住。
楚雲華先是一怔,轉瞬便反應過來——他竟然窺見了洞天裡的一幕。
耳尖倏地泛起薄紅,她抬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放低聲音,帶著幾分心虛的辯解:
“我那只是為了套話,臨時的權宜之計而己。”
腰間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謝雲宴垂眸凝視著她,眸底翻湧著晦暗的醋意與化不開的溫柔,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額角。
他用氣音,一字一頓地執拗開口:
“就算是權宜之計也不行。你從未那樣軟著聲音哄過我,更沒拉過我的衣角眨眼睛。”
他平日裡總是沉穩剋制,鮮少露出這般首白又委屈的模樣,倒叫楚雲華心頭一軟,又覺得有些好笑。
她抬眼望進他幽深的眼底,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衣袖,學著方才的調子,放軟了聲音小聲道:
“那……等出去了,我好好哄你行不行?宴哥哥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一條天天待在洞天裡的古龍置氣啦。”
尾音輕輕上揚,帶著點討好的嬌憨,比之方才對赤幽的假意諂媚,多了幾分真心的軟意。
“宴哥哥”三個字反覆縈繞在耳畔,謝雲宴耳尖泛起淡紅,低沉的嗓音再次在她耳邊響起:“華華,往後可以一首這樣叫我嗎?”
白落離他們差不多有十步的距離,聽見上方洞口有蛇人滑行的聲音,忍不住側頭,“你們倆夠了哦!蛇人族要下來收礦了。”
楚雲華瞬間臉色爆紅,大力推開他,往一旁背對著他蹲下,拿起礦鎬不斷敲擊,似乎這樣便能平復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