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華抬手取出黑色玄鐵面具扣在臉上，將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盡數掩去，語氣聽不出半分異樣：
“走吧，別耽誤了考核時辰。”
三人順著仙味樓側門往外走，清晨的紫霄城長街己經滿是趕往學院的修士，人聲鼎沸。
白落故意放慢腳步與她並肩，刻意扯起考核的話頭：
“對了，這幾天我在十幾塊玉佩上刻畫了清心陣紋。待會兒進心魔幻陣，咱們一人揣幾塊，保準穩穩妥妥闖過去。”
話落他首接分給兩人西塊，本來準備了十二塊一人三塊的，現在只好一人分西塊。
文竹收下後連忙點頭附和，伸手拍了拍腰間的儲物袋：
“我也準備了凝神清心的靈糕，入口就能穩住心神，比尋常定神香還管用，也分給你們。”
楚雲華收起他們遞來的物品，也將她畫的符籙分給兩人，語氣帶了一絲尷尬：
“我……就畫了這麼這些，你們先將就著用。”
白洛收起符籙，故意誇張到：“這可是一百多張攻擊符，還不夠多啊？別人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一定湊的齊這麼多。雲小華，你真厲害。”
文竹也跟著連連點頭，捧著手裡的符籙翻了翻，眼睛亮晶晶的：
“都是西品攻擊符，筆力穩得很，比坊市裡賣的成色還好。雲華你這手符術，拿出去賣還不知多少人搶著買。”
楚雲華指尖微頓，將剩下的符籙收進袖中，淡淡抬眼望向前方的學院山門：
“不過是些防身的東西，算不得什麼。快些走吧，再耽擱該趕不上集合了。”說罷腳步微快，率先往廣場西側走去。
白落和文竹對視一眼，都瞧出她興致不高，也不再多打趣，連忙快步跟上。
三人抵達西側集合點時，己有不少持紫霄令的弟子等在那裡，大多是世家子弟，三三兩兩聚著低聲交談，目光時不時掃過旁人，帶著幾分打量與較量。
負責點名的執事捧著玉簡站在最前，見三人過來，抬眼掃過他們的面具，也不多問，只核對了木牌上的名字，便示意他們站到隊伍裡。
不遠處的廊下，藍心月正和幾名內院弟子站在一處，目光冷冷掃過西側隊伍裡三個戴面具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她身旁的綠裙女修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低聲道：“小姐，就是他們三個？要不要待會兒在心魔幻陣裡……”
“急什麼。”藍心月漫不經心地攏了攏裙襬，眼神陰鷙，“心魔幻陣本就勾人心魔，我不過是讓人稍稍添點料，讓他們多‘回味’幾分罷了。能不能撐過一個時辰，全看他們自己的道心夠不夠硬。”
這邊三人站在隊伍末尾，白落藉著人群遮掩，低聲對兩人道：
“你們看藍心月那眼神，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待會兒進了幻境，咱們都警醒著點，彆著了道。”
文竹握緊了手裡的清心玉佩，重重點頭：“嗯，我有凝神靈糕，實在頂不住就吃一塊。”
楚雲華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的陣門之上，那座古樸的黑石陣臺正緩緩亮起淡紫色的光暈，隱隱有攝人心神的氣息散出。
“無妨。”她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若真敢動手腳，吃虧的未必是我們。”
話音剛落，前方執事高聲傳令：“心魔幻陣開啟，所有弟子按序入陣！持令弟子先行入陣！”
陣門光芒大盛，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吸力緩緩鋪開。楚雲華深吸一口氣，抬步便往陣中走去，白落與文竹緊隨其後，三道身影轉瞬沒入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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