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靠坐在巖壁上，手裡轉著一根樹枝，忽然開口：
“我說雲小華，你今天好像特別沉默。以前趕路你還會跟我們聊兩句，今天除了打架就是走，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楚雲華正低頭捏著紫色雲朵飛行器，聞言動作沒有停頓，只是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在想事情。”
“想什麼？”白落追問。
楚雲華沉默了片刻，將雲朵放進洞天，抬眼看向他：“在想謝雲宴。”
這兩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白落和文竹都安靜了下來。
火堆裡的枯枝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白落張了張嘴，又合上，最後只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他……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楚雲華的聲音很輕，卻沒有猶豫，“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也許……不會回來了。”
文竹手裡的烤串差點掉進火裡，他連忙穩住，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低著頭繼續翻烤。
白落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不管他回不回來，我們都還在呢。”
楚雲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白落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別開視線，咕噥道：
“我、我說的是實話。雖然我比不上謝雲宴厲害，但好歹也是個金丹後期，等這次試煉結束我努努力，幾年內說不定就突破元嬰了。”
文竹也連忙點頭：“我、我也是！我的鍋現在掄得可順手了，元嬰中期的幻獸都能擋好幾下，還能時不時用異火攻擊。”
楚雲華看著兩人，眼底那層始終未散的淡薄涼意，終於鬆動了一絲。
“知道了。”她接過文竹遞來的烤串，咬了一口，“明天還有一天，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火光照著她的側臉，面具己經被她取下來，露出那張在火光中明滅不定的面容。
她望著遠處沉沉的夜色，眼底映著跳動的火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夜色漸深，火堆裡的木柴己經燃盡大半，偶爾爆出一兩點火星，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楚雲華靠在巖壁上，閉著眼，呼吸平穩，看不出是真睡著了還是隻在閉目養神。
白落和文竹也各自找了塊平整的地方，裹著外衣席地而臥。
林間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夜鳥的啼叫，遠而模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
不知過了多久，楚雲華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動，只是安靜地看著上方被枝葉切割成碎片的夜空。
月光從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銀白色光點，風穿過樹梢時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遠處低聲說話。
她伸手從洞天內拿出那片紫色蓮瓣，手指觸控著缺口。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腹蔓延上來，沒有溫度，上面殘留的空間之力，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感，就像是被一種很強大的空間之力所擊碎，這種力量她不知得修煉多少年才能達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