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面容清秀的女修也端著碗走過來:
“我叫唐芝,也是被抓來的。道友,你方才用靈火幫我逼咒氣的時候,我感覺有一股很暖的力量從經脈裡流過,像是什麼東西被從骨頭縫裡抽走了……這個,真的不會再有後患嗎?”
楚雲華搖了搖頭:“只要不再被咒氣二次侵蝕,休養個把月就能恢復如常。”
唐芝聞言鬆了口氣,又鄭重地躬身道謝。
小柔這時喝完湯,將碗放在膝頭,抬頭看向楚雲華,聲音不大:
“道友,我能問一下,你知道那些灰袍人……為什麼要抓蓮花靈根的修士嗎?”
廟內安靜了一瞬。
白落靠著牆,手裡轉著一根枯枝,聞言微微眯了一下眼。
文竹也停下了攪湯的動作,目光不自覺地轉向楚雲華。
楚雲華看了小柔一眼,眼神幽深,片刻後才開口:“或許為了找人,又或許是為了找……某樣東西。”
楚雲華沒有再多說。
小柔看了她一眼,識趣地沒有追問,低頭把最後一口湯喝完,將碗擱在膝頭,安靜地靠回牆邊。
廟內重新安靜下來。
文竹將那口白鍋收拾乾淨,收了起來。
他又往火堆裡添了幾根乾柴。火焰跳了跳,映得牆上的影子微微晃動。
時瑤方才還精神十足,這會兒睏意上湧,靠著楚雲華的肩膀,眼皮越來越沉,不多時便徹底闔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楚雲華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動,任由她靠著。
白落靠著另一側牆,他抬眼掃了一圈廟內——季衍盤膝坐在角落閉目調息,唐芝靠著牆半闔著眼,小柔和林婉挨在一處己經睡了過去,另外幾個被救的修士也各自尋了位置歇下。
廟裡安靜得只剩柴火的噼啪聲和低低的呼吸。
白落收回視線,聲音壓得很輕,像怕吵醒睡著的人:“明天怎麼走?”
“天亮再說。”楚雲華的聲音跟他一樣低。
白落點了點頭,沒再開口,往後靠了靠,也閉上了眼。
這一夜沒有再出什麼變故。
第二天天亮時,文竹最先醒。他輕手輕腳地收了火堆的餘燼,又去叫醒其他人。
被救的六名修士陸續清醒,氣色比昨晚好了不少。
季衍第一個收拾妥當,走到楚雲華面前拱手道:
“道友,不知可否告知尊姓大名?救命之恩,季某日後定當回報。”
“楚。”她沒有說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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