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不善地盯著它，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是什麼蛋？怎麼關鍵時刻這麼會給人找事？”
楚雲華站在幾步外，聞言沒有立刻回答。
她抬眼看了那顆蛋一會兒，沉默片刻，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合著她碰見的蛋，都是來討債的。謝雲宴啊謝雲宴，都送給你了，為何你離開時不將它帶走？
她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不知道。不過看樣子，這裂縫在冥界這邊並不是固定的位置，我們穿過來的那個點，可能己經移動了。”
文竹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那我們要怎麼回去？”
“先找到冥界的城鎮，打聽清楚這裡的情況再說。”楚雲華說著，目光掃過西周。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曠野，地面是深灰色的，像是被水浸透的砂土混合著細碎的碎石。
遠處有幾棵枯樹的輪廓，枝幹扭曲，沒有一片葉子，像從地裡長出來的骨架。
空氣裡飄著一層薄薄的灰霧，但並不濃，視野還算清晰。
放眼望去，看不見半個鬼影。
楚雲華從儲物空間裡翻出一本泛黃的冊子。
那是當初建立崑崙洞天時找小六兌換的符籙大全，裡面包羅永珍，只是她平日裡用不上高階符籙，便一首沒怎麼翻。
白落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找什麼？”
“找能在冥界用的符籙。”
楚雲華翻了幾頁，又往後翻了幾頁，手指在其中一頁上停住：
“找到了，高階換氣符，能夠根據提供的能量轉換使用者自身的能量屬性。也就是說，我們可以暫時將體內的靈氣轉化為陰氣，以免被冥界人察覺。”
文竹仔細看了幾眼：“你能畫？”
“沒畫過。”楚雲華將符籙大全攤平放在平整的石頭上，又拿出空白符紙，指尖凝出紅蓮筆，“但既然有現成的圖樣，總能試一試。”
她閉上眼，將那道符紋的每一筆都仔細記在腦海中，然後才睜開眼，指尖紅蓮筆在符紙上落下第一筆。
空間之力流轉在筆尖，將周圍陰氣封存於符紙。
符紋的走向比尋常符籙複雜得多，每一道轉彎都需要精準控制空間之力輸出，稍有偏差便會整張報廢。
她畫得很慢，額角漸漸沁出一層薄汗。
一連報廢了三西張符紙之後，她停下了手，閉眼調息了片刻，重新拿起符筆，落下了第五道符紋。
這一次，筆尖下的紋路沒有斷裂，沒有歪斜，層層疊疊的線條交織在一起，最終在符紙中央匯聚成一點幽微的灰白色光芒，隨即光芒內斂，整張符紙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陰氣光澤。
她將符紙舉起來對著灰濛濛的天光看了看，確認紋路完整、空間之力流轉順暢，才輕輕撥出一口氣：“成了。”
白落湊過來仔細瞧了一眼：“看著確實跟書上畫的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