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放下碗,順著話頭接道:“清靜好,適合修煉,不被人打擾。”
老嫗一聽笑了笑,“可惜年輕時老婆子我搶了經脈,修為一首停滯不前,如今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
白落聽了老嫗的話,語氣帶著幾分真切的可惜:
“經脈受損確實是件麻煩事,不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只要找到合適的溫養經脈的靈藥,再輔以調理,還是有恢復可能的。”
老嫗搖了搖頭,手裡的蒲扇扇得慢悠悠的:
“老身年輕時也找過不少大夫、丹師,都說傷得深了,除非有千年以上的溫脈靈草或是靈泉水長期調理,否則治不好。千年靈草哪是尋常人家尋得著的?後來也就慢慢歇了心思。”
時瑤目光在老嫗臉上轉了一圈,又偏頭看了楚雲華一眼——她知道楚雲華的洞天裡有一整條靈泉溪流,靈泉水取之不盡。
楚雲華看向老嫗:
“婆婆可知周圍有沒有新鮮事或是傳聞?”
老嫗聽了楚雲華的問話,手裡的蒲扇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什麼。
片刻後她重新扇起風來,聲音慢悠悠的:
“新鮮事倒也說不上多新鮮,不過最近確實有件怪事。”
她抬眼看了西人一圈,見他們都在聽,便繼續說了下去:
“你們也知這青柳鎮靠近東洲邊緣地帶,往東北方向大約三百里處,有一座廢棄的鎮子,叫石坪鎮。”
“早些年那兒還有不少人住,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地底的靈脈枯了,靈氣一年比一年稀薄,住在那兒的人便陸續搬走了。”
“到如今,那鎮子己經空了快二十年,尋常也沒人會特意繞過去。可最近幾年經常有修士往那邊去,聽說有什麼異常。”
“異常?”白落身子往前傾了傾,“什麼異常?”
老嫗扇著蒲扇,像是在整理措辭,隔了幾息才慢吞吞地開口:
“最早是有人路過石坪鎮外圍時,說夜裡能看見鎮子方向有光。起初以為是過路的修士在那邊歇腳,可後來又有幾撥人過去檢視,說那些光不像篝火,也不像尋常的靈光——顏色偏灰,像是霧氣裡頭裹著什麼在亮。”
“有人白天進去看過,什麼都沒找到。鎮子還是那個空鎮子,房屋垮了大半,街面長滿了野草,什麼異常都沒有。可一到夜裡,那光就又出現了。”
時瑤聽得認真,抱著茶碗追問:“那有人進去查過嗎?”
“有。”老嫗點了點頭,“去年秋天就有一隊修士組了隊進去探查,一共七八個人,聽說還有兩個金丹期的帶隊。他們天黑進去的,天亮才出來。”
老嫗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人倒是都出來了,可出來之後臉色都很差,也沒多說裡頭髮生了什麼。只跟鎮外等著的人說了一句——‘別進去’,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自那之後,倒是少有人再往那邊去了。不過最近幾個月又開始有人往那邊湊,不知是聽說了什麼新訊息,還是不信邪。”
她說完這話,茶棚裡安靜了幾息。
白落轉頭看向楚雲華,目光帶著詢問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