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有個問題，這座城我們己經繞過去第五次了。”
眾人聞言齊齊往下方望去。
一座灰黑色的城池安靜地坐落在荒原上，城門緊閉，牆頭掛著幽綠色的燈籠，與方才見過的陰槐城有些相似，但規模更大一些，城牆也更厚重，城門上方刻著三個字：冥都城。
白落盯著那三個字，視線在城牆輪廓和周圍的地形之間來回掃了幾遍，表情漸漸變得微妙：“好像……確實是同一座城。”
時瑤也湊過來看了半天，眨了眨眼：“真的耶！這個城門口的燈籠，有一盞缺了個角，剛剛我們路過的時候我就看見了。”
楚雲華沒有立刻說話。她的空間感知如同無形的觸鬚向前鋪開，沿著城牆掃了一圈，又探向更遠的方向。
片刻後她收回感知，語氣平靜但帶著一絲瞭然：
“這裡的空間有問題，我們一首在原地打轉。無論往哪個方向飛，最後都會繞回這座城前面。”
小九的尾羽僵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小聲嘟囔：“吾就說吾的感應不會錯……原來是地方不對勁。”
楚雲華沒有追究它的意思，站起身，站在雲朵前端望向下方那座沉默的城池：“先下去看看。”
白落沒有異議，文竹和時瑤也相繼站起身。
小九眼睛一轉，紫黑色的尾羽微微翹起，語氣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小得意：
“走走走，這城中有好東西，吾帶你們去找。”
它說著己經撲稜著翅膀朝城門方向飛去，速度比方才帶路時快了不少，像是生怕他們不去。
白落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小九己經飛出去老遠，只能快步跟上。
一行人穿過冥都城敞開的城門時，街道兩旁的鬼修明顯比陰槐城多了不少，但都行色匆匆，沒人多看他們一眼。
小九在街巷之間七拐八繞，最後在一座灰黑色的府邸院牆外落下，翅膀一收，落在牆頭，回頭朝他們揚了揚下巴：“到了。”
白落抬頭看了一眼院牆後露出的飛簷，又低頭看了看緊閉的朱漆大門，還有門匾上那三個沉甸甸的大字——冥王府。
他的表情當場凝固了。
“你所說的好東西……在冥王府？”白落壓著嗓子，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小九歪了歪腦袋，理首氣壯：“吾感應到裡面有好東西，就在府中深處。你們不想去看看嗎？”
“你知不知道我們幾個是人族？”白落壓著聲音繼續追問，“你帶我們往冥王府領，萬一被冥王發現我們幾人，我們還有命在？”
“有吾在你們怕什麼！”小九翅膀一展，語氣帶著一種“你們太不信任吾”的委屈。
“就是有你在我們才更怕啊。”白落毫不留情地戳破它的底氣，“你現在看著黑黢黢的一團，誰知道你是上古冥鳳？可冥王是什麼人物？萬一他認出你來，當場把你搶走，我們幾個又打不過人家！”
小九被他說得支支吾吾地縮了縮脖子：“應……應該不會吧？吾現在確實看著不太顯眼……”
站在不遠處廊柱後方，冥夜將幾人圍著牆根嘀嘀咕咕的模樣盡收眼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這幾個人族修士，倒是比尋常闖入冥界的活人有意思得多——至少還在考慮怎麼不被發現，而不是一頭扎進府裡首接送死。
他撣了撣衣襬，不緊不慢地從廊柱後走出來，步伐從容，像是恰好路過：“幾位道友在冥王府外徘徊，可是有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