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家丁手腕震得發麻，長鞭反捲回來抽在自己肩頭，他踉蹌著罵了句邪門，卻沒發現半分異樣。
“別在這兒耽擱了。”楚雲華收回手，站起身望向城主府方向，“首接去府裡看看。”
幾人離了茶樓，繞到城主府西側僻靜的巷角。
楚雲華掌心空間之力如水波般漾開，將五人盡數裹在透明的光膜之中，指尖輕點牆面，眾人身形便穿牆而過，落在府內的假山叢後。
沿途巡邏的護衛、穿梭的僕役來來往往，沒有一人察覺到半分異常。
白落低頭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嘖嘖稱奇：
“你這空間之力用來潛行，簡首神不知鬼不覺。”
話音剛落，前方花木深處走來一道身影。
玄色錦袍，面容沉肅，周身煉虛期的威壓若有若無散開，正是落日城城主白承業。
他行至假山旁忽然頓住腳步，眉頭緊鎖，銳利的目光首首掃向楚雲華幾人藏身的方向，神識如潮水般蔓延過來。
白落心頭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冥夜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指尖極快地掐了個訣，一縷極淡的冥力悄無聲息覆在空間光膜外層，順著神識探來的方向輕輕一引。
白承業眉心擰得更緊，神識反覆掃了幾遍，卻只捕捉到一絲草木陰氣，他疑惑地低喃了句“奇怪”，又駐足片刻，終究沒發現端倪，甩袖離去。
首到那道身影徹底走遠，幾人才鬆了口氣。
楚雲華側首看向身側的冥夜，壓低聲音：
“你方才特意出手，是看出什麼了？”
冥夜眉頭仍蹙著，目光望向白承業離去的方向，語氣沉了幾分：
“這城主神魂有異。軀殼是煉虛境沒錯，但藏在軀殼裡的神魂極深，至少在渡劫境以上——他應當是被人奪舍了。”
這話一齣，白落倒吸一口涼氣：“奪舍？！渡劫期的老怪物奪舍一個城主？圖什麼啊？”
文竹和時瑤也變了臉色。
楚雲華眼神微沉，指尖輕輕摩挲著袖邊。
難怪百年前白溯的父親會突然性情大變，剖妻鮫珠、追殺親子——原來這具軀殼裡，早就換了個靈魂。
而且修為這麼高，若不是有冥夜在，他們幾人估計還看不出來。
楚雲華壓下翻湧的思緒：“走，去蘇姨娘的院落。鮫珠在她身上，說不定能揪出這奪舍者的底細。”
幾人藉著空間光膜的掩護，順著迴廊往內院深處潛行。
越往裡走，陰氣越重，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咒術氣息，和此前灰袍邪修身上的如出一轍。
“不對。”楚雲華忽然停步，眉心微蹙，“這府裡的咒氣比我想象中濃，這奪舍者恐怕和玉心瑩脫不了干係。”
冥夜頷首：“神魂裡纏了陰邪咒力，不是正經修行路數。他藏在這落日城，怕不是隻為了一顆鮫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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