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海怎麼這麼安靜？上次我們渡海的時候，三天兩頭有海獸來撞船。”
“修為高了，普通海獸不敢靠近。”
冥夜坐在船艙外的躺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語氣平淡。
“你現在的氣息放出去，金丹以下的海獸早就繞道走了。”
白落低頭看了看自己，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也對，我都是化神期了。”
他放下魚竿，轉頭看向楚雲華：“雲小華，你覺不覺得咱們這趟出來，像是回家過年似的？”
楚雲華正靠在船舷邊看符籙書，聞言頭也沒抬：
“你見過誰回家過年帶兩個化神一個煉虛外加冥王的？”
白落認真想了想：“好像確實沒見過。不過我們修仙者都不過凡人過的年。”
時瑤坐在船尾，正在織一串貝殼風鈴，手指翻飛間，各色貝殼被金色靈力絲線串在一起，發出細碎的碰撞聲。
她頭也不抬地接了句：“等到了你家，你家裡人會嚇一跳吧？”
“何止嚇一跳。”白落摸著下巴。
“我走的時候才築基巔峰，回去都化神了，我爹怕是得繞著院子跑三圈才能冷靜下來。”
文竹從船艙裡探出頭，手裡端著一鍋剛燉好的海鮮羹：
“那你要不要先傳訊回去說一聲？免得他們太突然。”
“傳訊符早發出去了。”
白落接過一碗羹，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往下走。
“我爹回了兩句，讓我別在外面亂逛，早點回去。”
“就兩句？”楚雲華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嗯，原話是‘知道了，早點滾回來，你娘都念叨你二十幾年了’。”
白落學著自家老爹的語氣，粗聲粗氣地重複了一遍。
時瑤笑得差點把貝殼串掉進海里。
船上貼的加速符，再加上路上沒海獸敢搗亂，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看見了無盡城輪廓。
靈船在無盡城碼頭靠岸時，天色剛過正午。
幾人收了船，沒有在城中多停留，首接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巷角。
白落站在楚雲華旁邊展開地圖，指尖點在其中一處標註上。
“雲小華，你看這裡。”他手指點了點地圖上那座城池的標記，“月白城，我家就在這裡面。”
楚雲華記下方位，掌心空間之力鋪開，首接在面前撕開一道銀灰色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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