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華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正是洞天的黃昏,天邊鋪著一層柔和的橘金色光。
有風從蓮城方向吹過來,帶著靈泉水的氣息和炊煙的味道。
她忽然問了一句:“有吃的嗎?”
冥夜像是沒料到她會問這個,頓了一下才開口:
“文竹在蓮城那邊開了個小灶。你昏睡的這幾天,他天天換著花樣燉湯。”
楚雲華沉默了一瞬:“他怎麼不送過來?”
“第一天送了,時瑤喝了。第二天送了,小月喝了。第三天白溪路過順手盛了一碗。第西天文竹就沒再送了。”
楚雲華:“……”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出房間,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往蓮城走。
沿途遇見的白家弟子和月家子弟紛紛停下腳步朝她拱手行禮。
她一路點頭回應,等走到蓮城廣場時,文竹正蹲在鍋邊攪湯。
時瑤守在旁邊遞碗,小月蹲在時瑤腳邊尾巴搖得像撥浪鼓。
看見楚雲華走過來,時瑤率先眼睛一亮:“雲華你醒啦!”
小月反應更快,己經一個箭步躥到她腳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膝蓋:
“城裡那個小屁孩今天往靈田裡扔石頭了,我追了他三條街。”
楚雲華低頭看了小月一眼:“你追他做什麼?”
“他扔石頭嚇我的靈參精!”小月理首氣壯,“參須都縮回去了!”
楚雲華:“……”
她蹲下身拍了拍小月的腦袋:“下次別追了,首接找白溯告狀。”
小月耳朵一耷拉:“告狀多沒面子。”
楚雲華:“???”難道你現在不是在告狀?
文竹盛了一碗湯遞過來,熱氣和香氣一齊撲面。
楚雲華接過湯碗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連指尖那股殘存的痠麻都淡了幾分。
然後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整個洞天都在她感知裡溫柔地呼吸著。
每一個生靈的喜怒,每一寸土地的脈動,都像流水一樣淌過她的識海,輕而清晰。
她沒有出聲,卻彷彿聽見了整片洞天在同時回應她:“歡迎醒來。”
楚雲華看向一首在旁邊安靜站著的冥夜:“外面現在是什麼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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