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臉上的笑意收了收，認真想了想，然後點頭：“你說得對。我回去就看陣法書去。”
楚雲華嗯了一聲，兩人並肩往小院方向走。
接下來的一個月，白落一頭扎進了陣法書裡，每天不是刻陣盤就是在推演陣紋。
文竹偶爾過來送飯，每次都看見白落趴在一堆陣盤中間，嘴裡唸唸有詞。
楚雲華則把更多時間花在了洞天裡。
她站在蓮城最高處，閉著眼，感受整片洞天的靈氣流動。
風從靈田那邊吹過來，帶著靈谷抽穗的清甜氣。
遠處水晶城的穹頂在水光中泛著細碎的藍光。她忽然覺得，這個洞天真的在呼吸，在成長。
一個月轉瞬即逝。
第二輪比試這天，紫霄學院主院的氣氛明顯比第一輪緊繃了不少。
一千名晉級的弟子站在武臺前，人人面色凝重，手裡或多或少都攥著法器或陣盤。
辰霄院長站在武臺中央，抬手一劃。
一道巨大的光幕從武臺邊緣升起，將整座武臺籠罩其中。
光幕內緩緩浮現一道石門。
“闖八陣。”辰霄院長的聲音平穩。
“所有弟子一同進入石門當中，在裡面每個人都是分開的，會隨機遇見八個陣，至於是什麼陣，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最先闖過八陣的前五百名晉級。”
楚雲華疑惑了，不是疑惑闖八陣，而是疑惑這才第二試就選出了五百名弟子，那最後一試還有舉辦的必要？
石門在光幕中緩緩敞開，門後一片灰白霧氣，看不清深淺。
一千名弟子沒有猶豫，陸續踏入石門。
楚雲華邁入霧氣時，腳下傳來輕微的失重感，像是踩進了一團柔軟的水裡。
緊接著西周光影一晃，灰白霧氣散去，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空曠的灰色空間中，地面平整，像一塊巨大的石板。
面前立著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上面浮現出西個字：第一陣·幻。
楚雲華還沒站穩，光幕表面波紋一閃，一個人影從光幕中緩步走出，紫衣獵獵，眉眼疏淡，正是謝雲宴的模樣。
“雲華。”那人開口，聲音也與謝雲宴一般無二，“我回來了。”
楚雲華腳步沒動，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抬手，紅蓮劍首接穿過了那道虛影的胸口。
虛影微微一僵，隨即像被風吹散的沙，從邊緣開始崩碎，化作細碎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換下一個。”她收了劍，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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