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華的目光落在武臺中央。
百獸靈院的長老正將一尊通體漆黑、約莫三丈高的塔狀法器放下，塔底落地時發出沉悶的嗡鳴，塔身表面迅速亮起密密麻麻的靈紋，像活物一般蠕動流轉。
“萬獸塔。”白落替她念出了名字，“聽說是百獸靈院的鎮院之寶。”
塔身共七層，通體漆黑，每層簷角都掛著暗金色的鈴鐺，塔門敞開的瞬間，裡面盪漾著一圈一圈的空間漣漪。
百獸靈院長老的聲音灌滿整座廣場：
“規則很簡單，進去之後都會被傳送至第西層，每個人都在獨立空間。裡面會出現元嬰初期到化神後期的幻獸，根據修為匹配。擊殺一隻下一隻才會出現，中途會有一炷香時間休息調整，擊殺之後塔靈會自動計分。”
“三天之後排名前一千八百的晉級。當然若是中途堅持不住，只要說一聲退出，便會傳送出塔外，同時也意味著淘汰。”
話音落下塔門大開。
人群在塔門前化作一道道靈光，被門內的空間漣漪吞沒，轉瞬消失不見。
偌大的廣場瞬間空了大半，只剩兩百名免賽的弟子和各院長老，以及紫霄學院的其它弟子還留在座位上觀看。
楚雲華坐在臺下，手裡捏著文竹剛塞過來的一塊靈酥，咬了一口。
白落伸長脖子瞅著塔身上方迅速亮起的光幕，密密麻麻的名字正在快速浮現，每個名字後面都綴著一個數字，從零開始，緩緩跳動。
“開始了。”白落把靈酥嚥下去，感慨道，“好傢伙，這塔靈計分還挺快。”
楚雲華抬眼掃了一圈，正前方一個大屏，顯示著學院與弟子名字，後方寫著積分。
此刻排在第一的，是一個清暉學院的弟子，二十分。
第二名十七分。
第三名十五分。
“還不到一炷香呢。文竹又遞了一壺靈茶過來，語氣平和，“後面時間還長，分數會慢慢拉開。”
白落接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不忘點評一句：
“你看那個清暉學院的，名字後面分數跳得挺快，不過估計撐不了多久。開頭衝太猛容易後繼乏力。”
塔身光屏上的名字跳得飛快，每隔幾息便有數字翻新。
白落盤腿坐著，手肘撐在膝蓋上託著下巴，嘴裡嚼著靈果乾，含含糊糊地念叨：
“清暉那個掉第三了。紫霄劍院的衝上來了。”
楚雲華掃了一眼，嗯了一聲，繼續小口喝茶。
旁邊幾個紫霄弟子默默盯著他們仨看了一會兒，表情複雜。
別人都在緊張地盯著光幕、攥著手心出汗，這三位倒好，靈茶靈果擺了一桌，跟來看戲似的。
有個符院弟子忍不住湊過來問：“白師兄，你們不緊張嗎？塔裡應該也有你們的朋友吧。”
白落把果乾嚥下去，咧嘴一笑：“緊張啥，我們又進不了塔，緊張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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