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朋友就沒想過反抗嗎?即使結婚了,他們的婚姻也註定不會幸福,而且一輩子可能都是過著這樣的生活,那需要多麼強大的心臟,才能接受自己的後半生都是這樣。”
唐婉茹聽到秦茉的話愣住了,她看著秦茉的眼睛,腦海裡還回蕩著她剛剛說的話。
你的往後餘生每天都要面對,一個不愛你的丈夫,甚至是一個不回家的丈夫。
這一刻彷彿自己又是站在老宅二樓窗臺前的那個唐小姐。
但她腦海裡馬上把這個可怕的想法揮走,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去做一個掌管龐大家族後宅的當家主母。
從小姑姑就教導她,女人要依附男人,更要獨立於男人。
男人一定要是你人生中的錦上添花,你嫁給的不是某一個男人,而是這個男人身上的權利和背後的家世。
唐婉茹恢復了以往的淡雅姿態,看著秦茉淡淡的開口。
“我那個朋友很喜歡他的未婚夫,從小她的願望就是嫁給他,他能給我朋友帶來別人望塵莫及的權利。”
“最主要的就是他未婚夫不管在外面玩了多少女人,再喜歡也沒用,他也清楚的知道,對於家族來說,他和我朋友的婚事,無人可以更變。”
唐婉茹臉上越發自信,“因為我朋友身上有他家族想要的東西,這也是我朋友的籌碼。最終能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只能是我朋友。”
然後她又意味深長的衝秦茉一笑,“外面的女人也就只能養在外邊。”
秦茉眼中難得的流露出悲天憫人的心疼。
她自認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但此時卻可憐那個女孩。
她好像看到了一個,本應該在廣闊天地自由自在的人,自願進入一個佈滿荊棘的牢籠,然後對著外面的人沾沾自喜。
心疼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孩,她對這樣的想法不敢苟同。
雖然她們從小接受的教育資源可能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
但是她們的思想卻是被禁錮住的,像百年建築裡的樑柱,外表金碧輝煌,但內裡早已腐朽不堪。
這是別人的人生,自己無權干預,秦茉只是覺得可惜,她們從小佔據著那麼好的資源,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優勢,去外邊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明明自己家世優渥,卻只想著依附在丈夫的屋簷下,享受著自己本就有的富裕生活。
這可能是自己這樣的平凡人,一輩子也想不通的道理。
一陣的電話鈴聲,打破兩人之間略顯沉靜的氣氛。
秦茉拿出手機,看是賀蘭的來電。
旁邊的唐婉茹用餘光盯著秦茉的手機螢幕。
緊接著秦茉的話筒裡傳出那熟悉的聲音。
不對,三爺這樣平靜柔和的聲音,她很少聽到。
“在哪裡?”
秦茉低著頭理了理自己的裙襬,“在別墅前的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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