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茉只看蘭姨在她眼前，嘴巴一張一合，後面的話一個字也聽不見。
兩隻耳朵嗡嗡的響，好像有成群結隊的昆蟲在耳邊飛。
眼睛有些眩暈，看蘭姨那張特別燦爛的笑臉都帶著重影。
感覺下一秒自己就要昏倒。
啪的一聲。
剛剛洗乾淨的那隻碗一直握在手裡，手抖的不像話，瓷碗從手中滑落，摔在地面上碎的四分五裂。
這一聲脆響，把秦茉拉回了現實。
她忙蹲下身去撿。
“快別撿了，小茉，小心手。”
葛蘭忙攔住秦茉，“沒事的，放在這裡，我掃一下就好了。”
拉住秦茉的手看了看，“有沒有傷到哪裡？”
秦茉機械式的搖搖頭，想要擠出一個笑，但怎麼也笑不出來。
“沒事，”再開口，嗓子帶著一些沙啞。
“我走了，蘭姨。”
秦茉說完之後，就抬腿要往外走。
“小茉啊，別忘了把湯帶上。”
秦茉停下腳步，轉身。
葛蘭笑著把保溫袋放到她手裡，“路上小心車啊！”
秦茉手指縮緊，緊緊的攥著袋子。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門的，站在電梯裡，雙眼無神的看著數字一點一點跳動。
這數字燈亮起的速度，跟她此刻的心臟跳動的一樣緩慢。
走到外面，明媚的陽光照在身上，秦茉再也忍不住，轉身在花壇邊，哇的一下吐了。
吐到最後，只剩下乾嘔，將胃裡的東西都吐了個乾淨，整個嗓子眼痠辣辣的疼。
連擦嘴的紙巾都沒有，抬起手，用自己的衣袖在嘴巴上擦了一下。
支著膝蓋，緩了好一會，調整呼吸，慢慢的才讓呼吸順暢一些。
將所有的髒東西都吐乾淨後，整個腦子才開始慢慢恢復轉動，身上的力氣也開始恢復了，腳步不再像剛剛那樣虛浮著。
現在要的，就是一定必須親口聽到他答案。
花壇邊停了一輛山地腳踏車，自己嘔吐的髒東西不小心濺到了那輛車子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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