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把自己當作透明人，如同鈍刀子割肉。
秦茉受不了了，在他抬步要離開時，啪的一聲把自己的包扔在地上。
包裡的東西散落在地，包括那根未用過的驗孕棒。
賀蘭煜陽看了看地上的東西，眼瞳又深了幾分，然後又將目光放到秦茉的臉上。
他就那樣看著她，彷彿一個局外人般看著她在發瘋的邊緣。
劍懸在頭頂上的時候最讓人崩潰。
秦茉受不了了，大聲地質問他：“你到底要怎樣？”
“你想要如何整治我，給個痛快話，乾脆一點不行嗎？”
賀蘭煜陽依舊那副淡漠冷清的表情，唯一不同的就是眼裡的殺氣沒有了。
秦茉以為接下來能迎來他的質問和懲罰。
但賀蘭煜陽依舊什麼也沒有做，而是邁著步子，越過她就這樣進屋了。
如果不是剛剛他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秦茉都以為他是看不到自己的。
秦茉知道，他一向是折磨人的高手，不論是心理上還是身體上。
秦茉拖著疲憊的身子，拿過一把椅子坐下。
她完全不在意自己此時的狼狽，還有身體上的疼痛，她現在完全猜不透賀蘭煜陽的想法。
秦茉掀開一點裙子檢查自己的雙腿，小腿上有幾塊磕傷，最嚴重的還是膝蓋，又紅又青。
這一晚上，膝蓋又磕又跪的，這雙膝蓋真的都要廢了。
她正低頭檢視自己的傷，這時房門開了，賀蘭煜陽穿著黑色的綢緞浴袍走出來，顯然是洗過澡了。
他只瞟了一眼秦茉，便收回了視線，徑直地走到沙發前坐下。
他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鐵盒，秦茉並沒注意到，他輕輕一按開啟鐵盒，從裡面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邊。
這是秦茉第一次見他抽菸，不對，應該是第一次看見他在家裡抽菸。
賀蘭煜陽放鬆地靠著沙發，絲質的睡袍領口微微敞開，修長的手指夾著香菸吞雲吐霧。
他整個人看起來很放鬆，又帶著幾分頹廢，像一個卸下了華服的地獄貴公子，明明剛剛那隻手還沾滿了鮮血，現在卻乾淨得像白玉一樣，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他的那一方天地，好像跟秦茉隔開了一般，完全把秦茉當做了透明人。
秦茉起身，揉了揉腿然後向他那邊走過去，最後在茶几前站定。
兩人此刻一個慵懶地坐著，另一個衣著髒汙破碎地站著，中間只隔了一個茶几，但卻像隔了一條銀河般。
賀蘭煜陽輕輕吐出一口煙，煙霧迷濛中，他的臉讓人看不真切。
明明自己此刻是站著的，為何煙霧後他那雙審視的眼睛卻像是在俯視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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