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鋪滿步行街的青石板路面,貝微微四個人就鑽進了那家新開的服裝店。衣架上的衣服還掛著嶄新的吊牌,散發著淡淡的織物香氣。
曉玲對這種事向來得心應手——她家裡條件不錯,天生就很有時尚感。從小耳濡目染,眼光毒得很。她在一排衣架前停住,指尖掠過幾件襯衫的領口,最後精準地抽出了那件白色雪紡的。布料薄如蟬翼,陽光透過來,能看見細密的織紋。她又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一條黑白波點小包裙,裙襬剛好到膝蓋上方,收腰的剪裁利落又含蓄。
就這套。她把衣服塞進貝微微懷裡,推著她往試衣間走。
貝微微從試衣間走出來時,連店裡正在玩手機的店員都抬頭多看了兩眼。白色雪紡襯衫鬆鬆垮垮地搭在肩上,領口隨意地敞著,露出一截線條優美的鎖骨。波點裙裹著她飽滿的曲線,腰肢收得盈盈一握,整個人像一團灼熱的火焰,明豔得讓人不敢直視。
貝微微站在試衣鏡前,有些不自在地抻了抻襯衫下襬。鏡中的女孩美得有些了,和她平時素面朝天、套件T恤就出門的樣子判若兩人。她臉頰泛起薄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角:這……會不會太張揚了?平時都沒試過穿成這樣……
張揚什麼?曉玲不由分說地幫她把襯衫領口翻好,又順手理了理她耳邊的碎髮,語氣篤定得像在宣佈真理,咱們微微長這張臉、有這副身材,不穿好看點才是浪費。再說了——她壓低聲音,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可不能被孟校花比下去。今天肖奈大神要是來了,總得讓他注意到你吧?
貝微微的耳根更紅了,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心裡那根弦確實被兩個字輕輕撥動了一下。
快十一點,我帶著三個舍友往校門口走。
十月底的陽光正好,不燥不烈,落在我的身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金粉。身穿一件無袖的白色針織上衣,面料軟而有筋骨,襯得手臂線條纖細流暢。栗色的長卷發大半披在肩後,只有頭頂兩側各挑出一小縷,編成精緻的魚骨辮,用兩個小小的珍珠髮卡固定在腦後——溫婉裡透著一絲不費力的精緻。
走得不快,步子從容,像是在自家花園裡散步。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在其他世界養尊處優多年才沉澱出的高雅氣場,讓她在人群裡像一塊溫潤的玉,不需要刻意發光,卻讓人無法把視線移開。
快看!是孟逸然!是校花,太美了吧
天啊她今天也太好看了吧……那個編髮好精緻,像畫裡走出來的。
路過的同學紛紛掏出手機,鏡頭對著她咔嚓作響。我只是微微頷首,唇角掛著慣常的、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像春風拂過水麵,恰到好處。
我身後的安娜、鹿笙和李樂樂,長相都算清秀,可站在她旁邊,就像月亮旁邊的幾顆星星——不是不亮,只是光芒被溫柔地稀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