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下午孟逸然下課了，想去圖書館查點資料。忽然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不急不緩，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孟逸然下意識地抬頭。
肖奈從走廊拐角走過來，白襯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前臂。左手拿著三本英文原版書，書脊上燙金的字母在圖書館的燈光下微微反光。他走得從容，像是在自己家裡散步。
然後他看見了她。
腳步微微一頓，眉梢動了動，嘴角隨即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這麼巧。
聲音不大，剛好夠她聽見。
大神。孟逸然打了個招呼，你也來圖書館？
嗯，還本書。他晃了晃手裡的書，你呢？
“查點資料。”孟逸然
他沒接話，目光轉向孟逸然：九重天闕的攻略，看得怎麼樣了？
孟逸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週一凌晨三點的線上記錄，想起那份PDF裡他寫的備註，想起他問她你昨晚幾點睡的。
……看了。她輕聲說，按你發的那份修正版看的，沒再熬夜。
最後那句她加得有點心虛——因為她確實週二凌晨又看了一會兒，但只到一點，而且不是論壇上的錯誤版本。
肖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眼底停留了一瞬——那裡有一點點淡淡的青色，是沒睡夠的痕跡。
一點。他說。
孟逸然愣了：什麼？
你週二凌晨一點才下線的。他語氣平淡，像在說天氣，比周一早了兩個小時，有進步。但還不夠。
孟逸然：
別看了。肖奈把書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篤定，週三晚上測試，你需要狀態。再看我把你踢出固定隊。
你不會。孟逸然脫口而出。
話一齣口她就後悔了。
肖奈微微挑眉，嘴角那點弧度深了一點：你確定？
孟逸然的耳根又開始發燙。
我……我今晚不看了。她小聲說。
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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