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逸然的筷子停了。
她看著他，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
……因為火鍋那次說好的。她小聲說。
那是一個藉口。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而篤定，像在說一件他已經想了很久的事。
從幽冥地宮第四層你提前打斷開始，我就想約你吃飯了。
孟逸然愣住了。
幽冥地宮第四層。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她當時只是憑直覺提前按了打斷，連自己都沒在意。他卻從那時候就——
遊戲裡的事，今晚回去再說。他重新拿起筷子，語氣恢復了平常的從容，先吃飯。
孟逸然低頭，夾了一塊鰻魚塞進嘴裡。
她需要咀嚼來掩飾心跳。
……
飯後，兩人沿著梧桐道往回走。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偶爾重疊。孟逸然的裙襬被晚風吹起一角，她伸手按住，指尖微微發涼。
梧桐葉在頭頂沙沙響。路上三三兩兩的學生走過，有人騎著腳踏車按鈴，聲音清脆。
今天風大。肖奈說。
孟逸然應了一聲，手臂上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他沒再說什麼。兩人並肩走著，距離不遠不近，大約半步。
然後他忽然開口。
如果遊戲裡有人跟你求結為伴侶，你會答應嗎？
孟逸然的腳步頓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然後又猛地撞回來，咚咚咚地敲著肋骨。
她側頭看他。他目視前方，表情看不出什麼，像在問今天作業多不多一樣隨意。
但耳廓有一層薄紅。
很淡，在夕陽下幾乎看不出來，但孟逸然看見了。
……看是誰。她說。
聲音不大，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顫。
肖奈側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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