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我為什麼要吃醋？
顧宴丞被問住了。
你——
您喜歡吃桂花糕嗎？喜歡的話我明天再買。不喜歡就算了，我一個人吃。
她說完，繼續低頭喝湯。
顧宴丞靠在椅背上，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這個女孩，真的……什麼都不往心裡去。
他忽然覺得有點不舒服。不是生氣，是一種說不清的、像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我不喜歡桂花糕。
哦，那就不買你的份了，我自己吃。
沈念擦了擦嘴，起身收碗。
你坐著吧，我來。
不用，周師傅會收。
那行。
她坐回去，拿起書，繼續看。
顧宴丞坐在對面，看著她翻書的側臉。燈光打在她臉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很安靜，很淡，像一幅畫。
他忽然想起蘇晚。
蘇晚不是這樣的。蘇晚會因為他提別的女人而生氣，會因為他晚回家而發脾氣，會因為他一個眼神而患得患失。
那種激烈的情緒，曾經讓他覺得被需要。
但現在坐在這個安靜的女孩對面，他忽然覺得——那種安靜，好像也不錯。
不對。
他皺了皺眉，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夜裡十一點多，沈念已經睡了。
窗外江面黑沉沉的，只有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水裡，碎成一片。
他想起今天晚飯時沈念說的那句話——
您喜歡吃桂花糕嗎？
沒有醋意，沒有試探，沒有期待。就是一句很普通的問話。
像她真的只是住在這裡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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