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俊逸的臉上仍是溫文爾雅恬淡面容,只是燃起的火光印在眸子裡彷彿心思也在灼灼發光。
人只有經歷世事的磨練,才會褪盡單純和幼稚,才會心甘情願戴上自己曾經看不上的枷鎖,砥礪向前。
曾經的清風朗朗,事不關己終因心上人的遭遇換就現在事事操心,顧全大局的沉穩,又因差點失去璽兒變得堅毅果敢起來。閱盡千帆,歷盡情愛,才知曉男兒當立,該自強才是人生之重。
如今他也有雙十年華,有三西年未回楚南皇宮了,等過了祝新節該回去了。
原野看到楚欽在丹藥房製藥有些詫異,但仍行禮叫了聲:“楚世子。”
楚欽看著頭纏包頭,藍色對襟衣脖耳戴銀環,脖頸有蠍子紋身的三十歲左右棕色皮膚酷俊巫醫,疑聲問:“章黑族人?”
原野俯身抱臂:“章黑原野。”
“原家人啊,百工之首,技藝之長。沒想到能在白覡別院看到原氏後人。”
“世子謬讚,小小技藝不足在你面前班門弄斧”原野仍恭敬謙卑,未有半點自得之色。
楚欽攪拌著熬煮到冒大泡的藥,緩緩說:“術業有專攻,技藝之長是有目共睹的事,我只是說了事實,並沒謬讚。九黎有你們才是榮光,不知可願為楚南皇室效勞。”
原野作揖:“承蒙世子厚愛,原野己忠於大祭司久法,原野雖是微末之人,但懂一人不能侍二主之理,故不能為皇室效勞,望世子海涵。”
楚欽倒佩服起這不侍二主,行事光明磊落的原野起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我只是愛才而己,並無強迫之意,只要你願為九黎做事,都是榮幸。今兒怎麼這麼早就來煉丹房?”
原野向煉丹房打量一番,不見蘇念,隨口便說:“我想早點見蘇姑娘。”
楚欽訝異的說:“我師妹?”
原野點點頭,誠摯的說:“蘇姑娘不但調脂制香技術高超,還能除鹽發苦,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造詣實屬天縱之才,而且心性極善,不掖藏本事,實屬難得。”
楚欽聽得很是受用,一臉驕傲的說:“你說的這都不算什麼,她會的可多了,羊脂皂,琉璃燈,製冰,滷水點豆腐,膽巴制烏頭,還能制炸藥和鍊鐵。三個月前還說要做什麼沼氣點燃就能生火可惜忙沒看見成果。”
原野聽得兩眼發亮,激動的一把抓住楚欽的手:“你師妹收徒弟麼?”
楚欽搖搖頭:“沒見她收徒弟,倒是她的丹藥房經常人滿為患,哪怕師父再三強調禁止打擾,還是有人偷偷去。”
原野仍抓著楚欽的手,無比真誠的說:“楚世子能幫我拜在蘇姑娘門下,我原氏家族定為楚南效勞!”
楚欽:。。。。。
說好的一人不侍二主呢?職業操守掉了喂!
楚欽用力抽出手,無比淡定的說:“要是師妹肯收徒,她那師兄師姐包括我都想叫她一聲師父,做個打雜的也行,可是自從一年前捯飭火藥把煉丹房炸了,就再也不要人跟著她了。”
原野緊張兮兮的問:“那蘇姑娘受傷了沒?”
楚欽看了一眼和虞老頭一個反應的原野,沒好氣的說:“沒有,只是把傳了幾代的爐子搞了個洞,最後一臉烏漆嘛黑的瞪著黑白分明的眼唸叨硝石劑量不對。”
原野聽得哈哈大笑。然後一臉嚴肅的看著楚欽:“我要在聽藍院丹藥房打雜,你貴為世子不該來這裡。”
楚欽聽得冷笑一聲,指著切好的水飛薊說:“我覺得吧,聽藍院丹藥房的打雜也輪不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