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吃甜的東西。
小的時候其他小朋友都會為了吃到糖討好照顧他們的阿姨,會表演才藝,唱歌跳舞說阿姨漂亮好聽的話,只有她從來不做這些,哪怕福利院的義工拿著糖逗她要蘇念唱首歌就可以把所有的糖都給她,她也只會端端正正說謝謝阿姨,並不開口唱歌和討好。
久而久之的無趣讓她得到的糖果最少,她又不會搶別人的,吃糖變成了奢侈和開心的事。可是畢竟是小小的人內心還是喜歡得到糖果的,這種渴望讓她喜歡甜的東西,所以上初中學化學的時候無比的記得糖是怎麼製造的,也特別特別努力的學習,本來福利院的孩子上了初中就要融入社會自己謀生的,可是她的學習成績太優異,被特招重點培養竟一路讀到了博,科研成果也上報獲批,屬於國家戰略型人才,在一線城市實驗室工作跟藥廠和醫院都有關係,簽約時就發放百萬購房補貼政策,年薪也相當可觀,蘇念卻把三分之二的收入捐回曾在的福利院,那曾經對她毫無留意的院長也對她逐漸熱絡起來,可童年的遭遇還是沒辦法彌補關懷的不足,她喜歡吃甜的,喜歡溫暖,雖然對別人足夠尊重和著想,但內在其實是淡漠和疏離的。
主打一個遠離是是非非,只求自己安安穩穩。有恩報恩,小仇隨意,大仇立馬就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煩我,我就逃之夭夭。
蘇念把荔枝核攢攏在一起,掏出手帕小心的包好。正準備揣兜裡。
“你這是打算拿去藥王谷種荔枝麼?”久法看著蘇念這操作就知道她打的主意,知道這丫頭歷來沒有心,把別人氣死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他連生氣都懶得生了,不然氣死了怎麼把她弄到手?
蘇念理所當然的點點頭:“是啊,這荔枝那麼好吃,種棵在院裡就可以年年都吃到了。”
久法揉揉眉,哪怕早己知曉這丫頭的死德性,仍覺得欠收拾!
沒好氣的說:“你能想到的難道別人想不到啊,就你們藥王谷的位置還不如浮山嶺,你說為啥浮山嶺沒有荔枝?”
蘇念不解的問:“為啥啊?”
久法戳著蘇唸的額頭,恨不得敲開她腦袋看看到底裝著啥:“因為氣候不對啊!能種出來就是不掛果!荔枝必須出自一年無霜高熱高溼的地方,你說藥王谷能結果麼?”
蘇念醍醐灌頂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對哦,藥王谷氣候不對。”
沮喪的看著自己包好的核,有些失望不能在藥王谷吃到荔枝了。
歪頭看著死丫頭失望的表情,掐了她心心念念啥好東西都搬藥王谷龜縮起來的想法,竟有些惡劣的開心,不動聲色的說:“不過,倒是有一個辦法可以讓你年年都能吃到荔枝。”
“什麼辦法?”
久法慢條斯理的咬了個荔枝,清甜果香充斥口腔竟有甜到心裡的舒爽,悠悠的說:“你既己身懷血蠱,哪怕引導到沉睡期也可以住聖山聖殿,到時所有祭司專享你都可以享用!”
蘇唸白了久法一眼,沒好氣的說:“拿回聖盃的約定也可以作廢不去了?”
“怎麼可能?我說的是你拿回聖盃以後可以多個選擇。”久法彎起貴氣的丹鳳眼笑意點點,說的理所當然又惡劣至極。
蘇念冷哼一聲,就知道這傢伙沒啥好心,且不說他身為大祭司身邊是非多,她都血蠱沉睡了為啥要待他身邊?因貪吃就受制於他,仰他鼻息,才不幹呢!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顧,兩者皆可拋!
舀一大口冰酪,含糊又堅定的說:“不要!”
久法卻舀了個荔枝在她碗裡,淡然的說:“都說了話不要說太滿,在那裡呆不是呆,在我這兒所有好吃好喝的都可以給你,煉丹房的條件不比藥王谷的差,怎麼就不行了?”
蘇念邊吃著冰酪邊搖頭:“命重要,我怕無數個阿倻娜殺我。”
這些尋怨尋仇爭權奪利的只會挑軟柿子捏,她可不想再死一次!
久法挑了挑眉,指尖輕點桌面,難得的點點頭:“說的也是,我可以保護你啊,貼身的那種。”
蘇念正用銀勺舀著荔枝往嘴裡送,聽久法這樣說,抬著勺子,嘴和眼都張到最大,手一抖荔枝掉地上咕嚕的滾了,蘇念回過神心疼的把勺子放下,撿起荔枝舀水沖洗,邊衝邊說:“大祭司,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久法姿勢動作沒變,仍是指尖輕點桌面,只是眼裡多了一份認真的細碎光芒輕柔流淌,點點頭:“知道啊,你願意,就可以。”
蘇念首起身看向久法,風吹皺湖心,泛起細密的漣漪,聽到冰封的碎裂聲,心跳得又慌又亂又不知所措,水順著素白的手滴到地面,又似久法的話滴到心底,洇出潮溼的水漬,顯得突兀和沒由來的歡喜。
半晌,紅著臉低頭才發現手裡的荔枝被她捏碎了,撇撇嘴,又重新舀了水沖洗後塞嘴裡,荔枝的多汁高甜口感喚醒她性格里冷靜和理性。有些自嘲的笑笑:“可不敢讓大祭司保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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