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藥對袁家小郎的肺癆有效,才下車袁有淮帶著府裡眾人急切奔下臺階,上來相迎。
如見恩師般敬重萬分,甚至歉意的表示現在還是早上,父親上朝未歸沒親自相迎萬分歉意。
蘇念嘴角抽抽,又幻成理解的笑意,頷首回到,
“家父是朝廷命官,事務繁多,不必如此客氣的。”
她是個討厭禮節,化繁為簡的人,如此排場的相迎真是有些不習慣,便不客套的說,
“引我看看你弟弟的病情吧!?”
袁有淮微愣,便也不再絮叨,爽快的回,
“好!”
聽到這個好字,蘇念不自覺的鬆口氣,
真受不了古人的繁文縟節,偷偷看了眼身後的諾一,不經感慨,
九黎真好,沒那麼多事兒!
剛上臺階行至門口,便聽到身後虞朵輕聲呼,
“姑娘。”
蘇念回頭,便見虞朵雙手捧著兩個木盒,眼巴巴的看著她,
迷茫的眨眨眼甚是不解,只見 虞朵立馬上前朝袁有淮屈膝行禮後,輕聲說道,
“今日是太老夫人的壽辰,姑娘雖是醫門女子,心中牽掛令弟病情,可來之前也令奴婢備了薄禮聊表對太老夫人壽誕的恭賀。”
說著開啟最上面的梨花木盒,
只見紅色絲絨布上赫然有一株根鬚完整形態飽滿的百年人參,將木盒放在府門口接待桌上又開啟最底下稍大的盒子,
只見同樣紅絲絨布上整整齊齊躺著六個白底青花松鶴延年的巴掌大小瓷罐,瓷罐己用紙條封住,草黃的紙條上蒼勁有力的寫著固元膏三字,一看那字跡並非常規的小篆,而是龍飛鳳舞的草書,
墨色濃沉如凝漆,起筆藏鋒,收筆帶勁,似山野隱士隨性筆墨,甚是漂亮。
“這是姑娘親制的固元膏,補氣養血滋養身子的藥,望太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身健體康,福壽延年。”
虞朵邊將盒子展開邊輕聲解釋,
袁有淮眼睛含光的看向瓷罐上那漂亮的字型,喜愛的拿起輕輕摩挲,甚是讚許的看向蘇念,輕聲問,
“這字是蘇神醫寫的麼?真是漂亮!”
蘇念尷尬一笑,連忙擺手說到,
“我可寫不出這般蒼勁的字,這是我西師兄的字,就因為我那幾個師兄師姐寫字漂亮,我的字常常被嫌棄形如雞爪,神似鬼爬,拿不出手,所以一貫都是師兄代筆。”
袁有淮一愣,沒想到這神醫竟在大庭廣眾之下坦然承認自己的短板,甚至毫不在意的自嘲,坦率至極,不禁對蘇念好感倍增,立刻接話說,
“熬膏是最費神之事,能得蘇姑娘的膏藥也是有幸至極,更何況姑娘醫術驚人,弟弟治癒有望,我家闔府上下感謝不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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