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從小在藥王谷長大,性子又首又野,還請兩位好生照看,若對師妹不利的,無論什麼局勢懇請以師妹為主。”
秀挺如竹,傲然身姿的虞菘藍,雙手合禮,恭敬誠懇的彎腰,風捲起衣襬盡顯君子風度的謙虛與真誠。
“哎呀呀,虞小神醫這是做什麼啊?這是皇宮,皇恩浩蕩無上榮耀的地方,絕不會讓蘇神醫陷入不利的,你大可放心!”
洪公公是服侍御前的老人,自是將宮中一切視為榮耀與驕傲,絕不讓任何人汙衊宮闈。
虞菘藍朝洪公公一樣恭敬且誠懇的行禮,君子華彩,風度翩翩溫聲道,
“汴興城風水寶地,自是養人,只是師妹來自藥王谷,自小爛漫,不知禮數,若有不合規合數之舉, 誠懇洪公公多提醒美言。”
說罷將一瓶藍色瓷瓶在拱手時,遞與洪公公,小聲說,
“此乃溫身藥丸,公公自是看不上這些玩意兒,只不過借公公納之予他人,受讚譽揚醫館名罷了,公公莫要推辭。”
洪公公眯了眯眼將瓶一拔,聞了聞,垂眼一笑,將瓷瓶揣在衣兜,給虞菘藍還禮道,
“謝過了,虞小神醫放心,就算你不說,咱家也是要盡本分照顧進宮之人的。”
虞菘藍給他的是縮泉丸,淨身的太監都會有難以啟齒的後遺症——漏尿,年齡越大症狀越明顯,不少太監會服用此藥維持體力避免尷尬,
洪公公作為大太監,自是長期服用,不過濟世坊的縮泉丸是改良版,效果要比其他好,常一藥難求,如今虞菘藍說得委婉又恭維,自是很是受用的接著,
畢竟給他藥的虞菘藍要求不高,不說他也會這般做的,更何況收了虞菘藍的禮便有了某種微妙的關係,日後有事相要,自是方便得多。
眼瞅著該做的都做了,虞菘藍才一臉憐愛的看著師妹,輕聲說,
“去吧,不要誤了時辰。”
蘇念看著將她安排妥當的虞師兄,很是感動的張了張嘴,又不知說什麼,
最終重重的點點頭,乖巧的嗯了一聲 ,跟著接應的洪公公入了宮門。
諾一頓了頓,扭頭看了眼依依不捨又擔心不己的虞菘藍,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便頭也不回的跟著入宮。
除了宮道相同外,其他路徑跟上次的宮宴略有不同,穿過金鑾殿後一路往南,越往前象徵皇權的宏偉巍峨的建築越來越少,反而簡約又寶相莊嚴的道教建築更加明顯,
不知走了多久,來到一建築前,只見匾額上蒼勁有力,龍飛鳳舞的寫著七星壇,
只見院內琉璃瓦映著天光,硃紅宮牆綿延,盤龍柱雕工精湛,斗拱彩繪明豔。
完全是皇家道觀的模樣。
洪公公讓蘇念一行人在門前等著,自己先去稟示,好大一會兒才輕步倒退而出,恭敬的請蘇念進去。
引到正殿,只見真武大帝金像端坐,冕旒垂珠;道官身著錦緞法服,排班行禮,鐘鼓齊鳴震,香霧繚繞。
正殿中央有一人,只見他盤膝坐在蒲團上,身著素白輕綢寬袍,衣料華貴卻不張揚,領口繡著暗紋太極圖。
長髮松挽,只用一根普通木簪固定,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相比之前宮宴上不可首視的威嚴帝王,此刻更能見其真容,
只見代國最高掌權者代榮威面容清瘦,眉宇間盡是疲憊怠倦之色,眉頭緊鎖,閉目安神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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