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瞭望臺裡,光線昏暗,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一位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正靠坐在牆邊,臉色蒼白如紙,額上佈滿細密的冷汗。身邊的刀劍男士,大多身上帶傷,衣甲破損,卻仍然攥緊本體,硬撐著將自家審神者護在中央。俞悅的大聲招呼跟帳子門的突然拉開驚到了房間裡的人和刃,眼裡都是如出一轍的驚嚇跟未散的警惕。
靠坐在牆邊的少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先一步劇烈咳嗽。旁邊的加州清光連忙扶住她,焦急道:“主君!您的靈力透支太嚴重了!”
“我……我沒事。”無月勉強壓下咳嗽,看向俞悅,眼中充滿了感激與後怕,“謝謝……謝謝您及時趕來。我是S-1026本丸的審神者,代號‘無月’。您是……?”
“S-2339,千秋。”俞悅報上名號,同時【森羅永珍】已經快速掃過無月和周圍幾振刀劍的狀態。
無月靈力近乎枯竭,經脈有輕微損傷,但性命無礙;刀劍們多是皮肉傷和靈力消耗過度,最嚴重的一振山姥切國廣肋下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在緩慢滲血。
“嘖嘖嘖,同事你這也太慘了吧!”俞悅想直接進門,但是看著對面沒有完全退開的刀劍,又止住了前進的腳步,挑眉道:“怎麼,怕我是叛徒?”
“全都退下。”咳嗽完的無月剛順了口氣,就聽到了俞悅的話,趕緊讓刀劍們散開。“抱歉,千秋。他們太擔心我了。”
在刀劍的注視中,俞悅坦然的走到了無月跟前。“我先用靈力給你順一下經脈吧,不然有損傷的話等你後期恢復靈力會有影響的。”
無月下意識地想拒絕,覺得讓來救援的同事再耗費靈力不妥。不過俞悅本來就只是通知她一下。
溫暖而磅礴的靈力已經輕柔地湧入她體內,迅速撫平了躁動逆流的靈脈,補充了一絲基礎的靈力迴圈。
“!”無月震驚地感受著體內迅速好轉的狀態,這靈力的質與量……遠超她的想象。雖然知道人不可貌相,但這也太不可貌相了吧!隱隱的還有點愧疚,如果自己也能像這位審神者一樣靈力強大,本丸的狀態可能就不會這麼差了。
不過無月也不是那種自怨自艾的人,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前輩,太感謝你了!”
“別客氣,同事嘛。”俞悅收回手,看了看周圍,“本丸的溯行軍我已經清理乾淨了,雖然建築損壞不少,但基礎設施應該都留著。這裡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先下去吧,你的刃們恐怕都要去手入室泡一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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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刀劍的互相攙扶下,瞭望臺上的傷員迅速轉移到了本丸的手入室。
手入室裡擠的滿滿當當,無月強撐著身體,將加速符一張張拍在受傷的刀劍身上,看著他們在靈光中緩緩修復,蒼白的臉上才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俞悅沒有跟別人擠在一塊的意思,長谷部一臉“我的主這麼辛苦,怎麼讓她站著呢!”機動拉滿的迅速找到了待客室,手動清理一番後,讓自家審神者暫時休息等候。
三日月還不知從哪翻出個沒摔碎的茶壺和幾個杯子,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主君,請用。”他將一杯溫度剛好的茶遞給俞悅。
“謝謝三明。”俞悅接過,小口啜飲。
目光卻落在自己指尖——那裡纏繞著一縷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的黑色氣息,這是她從剛才消滅的溯行軍殘骸中特意截留的“氣息”。
[你留這髒東西幹啥啊!]系統嫌棄。
俞悅一手撐著頭,一邊指尖挑動,看著那縷黑氣流動。還不忘在意識裡回著系統:“咱們種花有句古話說得好。”
[西西物質…為俊傑!]系統搶答!
俞悅額角的青筋有點跳動,接下來的話難免帶了些咬牙切齒。“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