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根由純粹的惡意與咒力凝聚而成的尖刺,在被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握住的瞬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
然後,如同被捏碎的餅乾,化作暗紫色的光屑,簌簌飄落。
“萬”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憑藉數百年的戰鬥本能,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下一瞬,一道熾烈到彷彿能灼燒靈魂的赤紅光柱,擦著她(或者說,伏黑津美紀身體)的鼻尖轟然掠過,將後方建築的整面牆壁連同後面的綠化帶、街道,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邊緣泛著熔化紅光的恐怖溝壑!
熱風掀起了“萬”額前的碎髮,也吹散了洋洋灑灑的塵埃。
萬穩住身形,落在十幾米開外,臉上那種戲謔玩味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疑不定和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她死死盯著那個突然出現在伏黑惠身前,戴著奇怪眼罩的白髮男人。
“你……是誰?”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審視。
“啊啦,問別人名字之前不應該先自我介紹嗎?不過算了,反正老師我也沒興趣知道野狗的名字。” 五條悟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快得彷彿在討論午飯吃什麼。
“佔用別人心愛姐姐的身體,欺負老師柔弱不能自理的學生……你這傢伙,是覺得活得太久,膩味了嗎?”
“柔弱不能自理”的伏黑惠此刻還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前方那道高大挺拔,彷彿能隔絕一切風雨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是……真的。
不是幻覺。
五條老師……真的來了。
還有……
“喂喂,回神啦咩咕咪…醬!” 帶著清甜氣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伏黑惠轉頭,就看到扎著高馬尾、笑容燦爛的少女正蹲在他旁邊。
“千秋……部長?” 伏黑惠有些恍惚地喊出那個幾乎被所有學生私下裡用敬畏又親近的語氣稱呼的名字。
“Bingo!答對啦!” 俞悅自覺已經觀察好伏黑惠的狀況了,又蹦到旁邊一臉呆滯的虎杖悠仁面前,也不嫌髒,小手就往粉色頭髮上狠rua。
“哎呀,還有我們悠仁啊,看起來也吃了不少苦頭。摸摸頭,摸摸頭。”
虎杖悠仁眨眨眼,感受著腦袋上輕柔(?)的安慰,讓他鼻子一酸,差點沒出息地哭出來:“部、部長大人!五條老師!你們……你們怎麼……”
他也說不上來,明明之前跟千秋部長也不算很親近的,可是現在,他真的有一種想跟家長告狀的感覺。
“當然是來接迷路的小朋友回家呀。” 五條悟頭也沒回,懶洋洋地接話。
他的注意力似乎全放在了對面那個古代術士身上,但那種全盤掌控的輕鬆姿態,卻無聲地安撫了在場所有年輕術師緊繃的神經。
高羽史彥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尤其是五條悟。
他猛地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來棲華,壓低聲音,用誇張的氣音說:“哇哦!看到了嗎看到了嗎!這氣場!這登場方式!這才是真正的主角模板啊!我一下就感覺自己之前那些表演都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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