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滅洄游”的結界……消失了。
不，應該說是東京第一結界的“帳”消失了。
但腦花作為核心構築的、覆蓋全國的“死滅洄游”系統，其根源已被俞悅從規則層面“抹除”，其他結界失去了能量來源和維持核心，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天空，又看看回落到地面後，臉色略顯蒼白但眼神依舊清亮的俞悅。
結束了？
那個謀劃千年、將全日本拖入血腥遊戲、連五條悟和兩個宿儺一時間都難以攻破的腦花……就這麼……沒了？
“哈……哈哈……呵……呵呵呵……” 五條悟似笑似哭的聲音打破了這一片安靜。
“好潦草啊，這個所謂的幕後黑手。在製造了這麼多動亂跟痛苦以後……就這樣消失了？”
俞悅長舒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瞪了五條悟一眼：“不然呢？還要給他開個追悼會，念篇悼詞，再放個煙花？”
她又轉向笹原詩織和藤原雅子：“詩織，檢查一下，有沒有漏網之魚，或者腦花殘留的咒力痕跡。雅子，留意周圍空間穩定性和因果擾動。”
“是，陛下。” 兩人立刻躬身應道，開始探查。
至於俞悅自己，她把目光投向了被宿儺意識操控著的虎杖悠仁。
兩面宿儺已經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構成在這個世界大概也是到達極限了，只是噙著戲謔的笑意看著那個虎杖宿儺。
那裡，虎杖悠仁正半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臉上黑色的咒紋與屬於他自己的意識激烈地爭奪著控制權，表情痛苦而扭曲。
大概是被剛才淨化的光芒照到了，虎杖悠仁的意識甦醒，此時正在跟宿儺的意識對抗。
“宿儺——！！” 虎杖嘶吼著，眼中時而清明，時而猩紅。
兩面宿儺宿儺抱著手臂，飄在不遠處淡淡的評價道：“真是難看。兩個都是廢物。”
俞悅就算要保持著逼格，也難免嘴角抽搐，反正最後還是沒憋住：“儺子得虧你自己強，不然這個嘴一天要被人打多少頓啊……”
鹿紫雲一也暫時停下了動作，眼神複雜地看著虎杖。
他現在也明白了，這個“宿儺”並非他追尋的、值得一戰的完整對手，只是一個被困住的殘魂。
五條悟大概是想通了或者恢復了，注意力也挪到了虎杖悠仁跟俞悅身上。
俞悅走到虎杖面前，蹲下身。
“悠仁，” 她聲音溫和，如果說對腦花是神性的漠然，那麼對虎杖就是悲憫的一面。“辛苦你了。一直揹負著這樣的東西，很累吧？”
虎杖艱難地抬起頭，汗水浸溼了粉發，看著俞悅，眼中充滿了痛苦、掙扎，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求助：“部長……我……”
“不用擔心。” 俞悅對他笑了笑，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他的額心，那裡是系統探查出的宿儺咒力與虎杖靈魂糾纏最深的核心節點。
“我說過，你的身體是你的。這個小偷，不該，也不能繼續打擾你了。”
她閉上眼，意識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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