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井茶茶麵色陰沉,捏著茶盞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養尊處優多年,即便如今豐臣家已經不似太閣在世時那般輝煌,她也不曾被人如此無禮對待過。
更何況還是德川家的小輩。
“姨母看起來好生氣哦。可是您不該習慣了嗎?從外祖父兵敗,到外祖母二嫁後喪生火海,再到您委身給自己的所謂‘養父’。”俞悅的尾音軟糯,說出的話卻非常不中聽。
“我只是說要送千姬姐姐回家,直接受影響的可是豐臣秀賴啊~而您,我的親親姨母。我可沒說要你離開大阪城去寄~人~籬~下~”
淺井茶茶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自己的激盪的怒氣。
只是事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茶室的拉門“唰”地被推開,一臉笑意的鶴丸國永手裡拎著一個正努力保持自己儀態的少年。
十四歲的豐臣秀賴繼承到了來自母親的姣好容貌。清秀的小少年雖然眼含驚懼,卻還是努力剋制著自己,想要保持豐臣家的體面。見到母親的那一瞬間,立刻垂下了腦袋不再暗自掙扎。
腳步聲還未停歇,拉門旁邊又走出了一刃。
大俱利伽羅手裡提著一個被反綁的老頭,平靜的來到了茶室內。
那是茶茶跟前最倚重的臣子片桐且元。
“悅姬,你到底想做什麼!”
淺井茶茶的理智簡直要在這一瞬崩裂了,她的兒子跟臣子就這樣被人抓在手裡,如同無力掙扎的小獸一般。
而這些人,都是她那個好外甥的臣屬。
“誒!悅姬特意前來拜訪姨母,豈有不見表哥兼任姐夫的道理啊?我只不過是把人請過來了而已嘛。”俞悅晃著小腦袋悠然說著。
“至於這個小老頭……”俞悅蹙了蹙眉,大俱利伽羅當即很“貼心”的接上話。“片桐且元,正在商議如何對付主君呢。”
俞悅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笑眯眯的朝著淺井茶茶開口。“片桐大人這麼迫不及待想要認識我,那就一同請過來,多省事兒啊。”
淺井茶茶眸色複雜,脊背依舊挺的筆直,氣勢上卻無端矮了半截。
“悅姬,你到底,要些什麼呢?”
“誒?”俞悅眨了眨萌萌的眼睛。“這還不夠明顯嗎?我要大阪城奉我為主!”
“呵呵…可是悅姬,即便我身為大阪城的主母,可是失去了太閣大人的我只剩下年幼的兒子。又能在這座城池裡面有幾分權柄呢?”淺井茶茶似是又找到了一條新路一般,一邊說話一邊嘆息著。
“……”
俞悅靜靜的看著她半真半假的表情,一邊跟系統聊天。‘嚯!我這姨媽的演技要是在現代,考個寶冢還不是輕輕鬆鬆啊!’
“這就不用操心咯,哪怕您只是這大阪城名義上的主人,向我低頭也夠了。剩下的……”俞悅站起身,任由羂索為她整理衣服的褶皺。一雙眼睛清凌凌的看向茶茶,“對了,讓我來邀請姨母看一場演出吧。想必演出之後,姨母就能安心了。”
不等茶茶回應,俞悅率先向門外走去。
鶴丸國永再次拎起秀賴就跟著往外走,片桐且元也被大俱利伽羅推著後背,苦著一張老臉,踉蹌而出。
只有羂索,一派閒適的朝著淺井茶茶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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