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待了這麼久，顧子倩對凌知寒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偏見，雖然平時話密了點，但做的每一件事確實都在為他們著想。
何況這次還是因為有凌知寒斷後，擋著門外的感染者，他們才能安全離開，換句話來說，凌知寒是他們幾個人的救命恩人。
顧子倩第一次對自己之前用那樣的態度跟凌知寒說話而感到懊悔。
鹿喬看向奚鬱，眉眼中是散不開的悲痛：“奚哥，凌知寒他……真的……”
後面幾個字鹿喬說不出口，在喉間滾動許久，又隨著合上的唇嚥了回去，最後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嘆息。
饒是向來冷靜沉穩的奚鬱，此時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鹿喬的話。
他搖了下頭：“我不知道。”
鹿喬回頭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許闌羌，對方呆呆地盯著遠處的殘骸廢墟，眸光像失了焦，眼睛一眨不眨地如同斷電的機器，分毫反應都沒有。
他們的心情不好受，許闌羌只會比他們更難受。
鹿喬走過去，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抬起的手舉起又放下，反反覆覆了很多次。
“許闌羌，你……還好嗎？”
許闌羌不說話，也沒什麼表情，良久，最後望了一眼遠處，道：“回去吧。”
隨即轉身回到了車裡。
還站在地上的幾人面面相覷，武鳴問：“回哪裡？酒店還是Y市？”
奚鬱：“你們沒什麼事的話就回Y市吧，我們先回酒店休整一晚，明天再說。”
因為凌知寒的事，幾人狀態都不太好，大家統一決定先回酒店。
兩輛車一前一後行駛在一點活人氣息都沒有的馬路上，許闌羌靠著車窗，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更冷淡寡言了。
顧子倩拿著創可貼猶豫半餉，還是從身後拍了下許闌羌的肩頭，指著他臉上的傷口說：“許哥，你的臉還在流血。”
許闌羌接過創可貼，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謝謝。”
然後便沒了動作。
顧子倩坐回後座，小聲跟自己左右兩邊的人耳語：“我怎麼感覺許哥的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嚴禮神經大條，沒覺得哪裡不對勁，他說：“我看著比剛才好多了，剛剛一句話都不說，現在對你的話好歹還有點反應。”
顧子倩皺著眉頭：“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譚笑不確定地問：“像電視劇裡男主失去女主時，那種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感覺？”
顧子倩聲音不自覺提高：“對對對。”
許闌羌和凌知寒關係好這一點，顧子倩早就見怪不怪了，她甚至還發現跟凌知寒待在一起時，許闌羌反而多了點人情味。
以前的許闌羌話少到有人找他說話，他才會回應你，從來不會主動開口，對所有人和事都淡淡的，似乎沒有什麼能牽動他的情緒。
但現在不僅話多了，偶爾還會跟他們開開玩笑，臉上也時不時會露出笑容，不再是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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