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天天生活在一起,兩人互相染上了對方的習慣,從不賴床的許闌羌好幾次都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而凌知寒則被影響的也有了點潔癖,不僅隨身攜帶溼巾,衣服稍微髒點就要洗,有時候還無意識與其他人保持距離,只貼著許闌羌。
在敲門聲不知道第幾次響起時,許闌羌眼皮動了下,終於有了反應。
明亮的光線有些刺目,許闌羌眯了下眼,從凌知寒懷裡慢吞吞起身,坐在床上放空了幾秒才去開門。
“你們可算醒了,”武鳴語氣很著急:“奚鬱不見了。”
一句話讓許闌羌徹底清醒了,他說:“等一下,我去喊凌知寒一起找。”
武鳴:“好,我去叫其他人。”
“不用叫了,我找到奚鬱了,”郭乾一瘸一拐小跑過來,指向一樓的大門:“他在外面。”
武鳴瞪大眼睛:“外面不是還有感染者,他跟瞿放那些人……”
話雖說了一半,但意思很明顯,不止武鳴這樣以為,許闌羌也是這樣以為的。
郭乾搖頭:“不是不是,反正你們去看了就知道了。”
四月初的早晨還有些涼,許闌羌準備回房間拿件外套披上跟他們出去,剛轉身,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沒有寒凝症,於是就這樣直接出了房間。
他們距離大門不遠,兩步路就到了,然而門外的景象令人頭皮發麻。
原本天天在外面遊蕩的感染者此時此刻全部爆體而亡,一眼能望到盡頭的沙灘上像鋪了一層紅毯,奪目且刺眼,鮮血染紅了整座海島。
瞿放那些人殘損的屍體更是炸的七零八落,一度讓人誤以為進入了什麼殺人現場,難以直視外帶著一絲驚悚。
而奚鬱一身雨衣蹲在原先鹿喬所在的地方,背對著他們,正在把什麼東西往身旁的塑膠收納箱裡裝。
白色雨衣上面都是粘稠的血液,正順著奚鬱頭頂的雨衣帽子往下流,如果不是因為背影太過熟悉,根本認不出來那是誰。
許闌羌走近了才看到奚鬱往塑膠箱裡裝的是鹿喬爆體而亡後的各個身體部位。
換做一般人光是看見那些斷肢殘骸都會被嚇暈過去,奚鬱卻彷彿無知無覺,表情冷靜地嚇人,進行著手下的動作。
武鳴朝郭乾擠眼睛,小聲問:“什麼情況?”
郭乾用氣聲說:“我也不清楚,一出來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樣子。”
剛剛找奚鬱跑的太急,兩人的傷口都有些裂開,血滲透了衣服。
見此,許闌羌說:“我看著他,你們先回去,房間門我沒鎖,你們去喊凌知寒換藥,重新包紮一下。”
武鳴不太放心地看了眼奚鬱:“真的沒問題嗎?”
許闌羌點頭。
兩人離開後,許闌羌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就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奚鬱戴著曾經專門應對感染者的手套將鹿喬一點一點“拼湊”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奚鬱主動開口:“瞿放他們爆體而亡是我乾的,我故意碰了他們。”
“我知道,看出來了,”許闌羌說:“他們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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