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浮空島，女武神居住處
程立雪宿舍
清脆寧靜的古箏聲在房間裡緩緩流淌，像是有人正在用指尖把那些散落在空氣中的音符一枚一枚地拾起來，沿著某種古老的韻律重新排列
程立雪坐在窗前，手指在琴絃上緩慢移動，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和這首曲子保持著一種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對話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她的聲音和著琴聲一起在房間裡迴盪
“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一根羽毛忽然從半空中落下，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卻精準地停在了古箏的琴絃上
那根羽毛的邊緣泛著極淡的微光，像是剛從某片尚未被翻開的天空中飄落下來
古箏聲忽然停了下來
程立雪低頭看了一眼那根羽毛，指尖在琴絃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起身，朝客廳的方向走去
客廳裡，華正站在左邊的牆壁前，看著上面掛著的那幅畫
畫的是老宅子，院子裡有一棵很大的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桌邊好像還坐著幾個人影
畫的內容很安靜，色調溫和，像是一段己經過去了很久的午後
程立雪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腳步放得很輕“師傅，你來了”
“嗯”華應了一聲，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那幅畫上，像是在用視線重新描摹那些己經被時間磨平了邊角的線條
程立雪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幅畫，開口介紹道“這幅畫是我照著小時候老宅子裡的那幅畫畫的，那邊的院子，春天的時候會開很多花”
她說這話時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把那句話從記憶深處緩慢地拉出來
過了一會，程立雪一邊轉身去拿茶几上的茶壺一邊開口“師傅，你慢慢看，我這就去給你泡壺
“不用了，我要走了”
程立雪愣了一下，手還搭在茶壺的把手上“師傅——這麼快？”
“你的琴聲亂”華側過頭，目光落在程立雪臉上“你的琴聲亂了”
“不用擔心，師傅己經來了”
華的身影再次化作羽毛，從窗縫裡飄散出去，只留下一句話在客廳裡迴盪
“師傅會保護你的”
程立雪拿著茶壺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羽毛消散的位置，久久沒有說話，手指在茶壺的柄上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
屋外的人工山上，華站在一片開滿鮮花的坡地上
那些花是人工種植的，沿著山坡的走向一排排地鋪開，顏色被控制得整齊而安靜，像是有人提前為春天劃好了邊界
風吹過來，把她的灰色長髮和衣襬吹動了一下，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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