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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十三人落至不周山腳下時,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凜冽罡風,而是一股沉如天傾的威壓。
此山乃盤古脊柱所化,自開天便立於此地,山身自帶開天聖威,尋常混元修士連半山腰都難以踏足,更遑論登頂。
通天掃過一眼隱沒在雲霧裡的山巔,回頭提點:“此山分三段,下段鍛皮膜,中段洗髓脈,最後一段斷雲階,有父神殘念佈下的禁制。你們是盤古精血所化,自有血脈機緣,但能走到哪一步,全看自身道心。”
十二祖巫本就傲性,聞言也不多言,當即斂了護體靈光,大步往山上走去。
山腳的罡風銳如刀鋒,刮在祖巫的那強悍的肉身之上,也只泛起淡淡的白痕。強良與奢比屍索性敞了衣襟,任憑風刃撞在胸膛,運轉精血打磨皮膜,走得很是愜意。
行至山腰,風勢裡漸漸摻了開天殘韻,鑽筋透骨,震得臟腑發顫。共工凝水甲護身,玄冥布寒障卸力,燭九陰撥動時間道韻削弱風勢,眾人雖慢了幾分,卻依舊穩步向上,只當是場尋常的肉身磨礪。
待到踏過一道無形界限,前路驟然一變。
前方千丈石階首插雲霄,兩側雲海翻湧如沸,眾人心中都知道這便是斷雲階,也是父神留下的最後考驗。
十二祖巫對視一眼,帝江毅然決然的踏出了第一步,其他人緊隨其後。
可剛踏上第一階,帝江臉色便猛地一沉。他能感覺到周遭空間被徹底凝固,他最擅長的空間法則在這裡也使不出分毫。
厚重的盤古威壓如山嶽壓在身上,他每往前走一步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其他人的法則在這裡也同樣使不出分毫。
“這是……是父神的意志!是他對我們這些後裔的考驗。”燭九陰聲音發沉,嘴角隱隱滲出鮮血。他的時間法則在此處連調動都不行,更別說卸力了。
但是十二人誰都沒有放棄,帝江大喝一聲,調動全身精血,往前邁了一步,首接被狠狠的壓制跪在地上,肉身滲出鮮血,但他沒有放棄,努力支撐起身體,站起來又往前跨了一步。
週而復始,短短不到5步的距離,他己渾身鮮血,其餘人也一樣,但是誰都沒有停下,也沒有說放棄,笑話他們都是父神血脈,退了就代表他們認輸了,就代表他們辱沒盤古血脈,不配稱他的後裔。
通天走在他們前方,素袍獵獵,腳步很穩,甚至比下面2個階段更輕鬆。弟妹們的表現他看在眼裡暗暗點頭。但也開口提點:“別硬扛威壓,引動自身精血共鳴,父神的禁制,從來不是為難後裔。”
眾人聞言神念一動,眉心各自亮起精血印記。十二道血氣連成一片,與山身深處的盤古氣息遙遙呼應。
壓在肩頭的威壓頓時一緩,卻並未消散,反倒化作溫和的力道,順著毛孔滲入筋骨,開始為其鍛鍊肉身,治療他們身上的傷勢。
幾人一喜,遙遙往山頂一拜,繼續往前走。
不知又走了多少歲月,他們終於隱約看到了石階盡頭,那裡有一道半透明的光壁橫亙眼前,包圍著整個山巔。
光壁感知到十二道盤古精血,如水波般自行散開,連帶著通天這位盤古元神所化的三清之一,也一同放行。
踏出最後一階,眾人皆是一怔。
峰頂沒有想象中的凌冽寒風,反倒清氣環繞,虛空中浮著細碎的開天道痕,隱約有盤古持斧開天的虛影流轉。
腳下雲海鋪展萬里,洪荒山河盡收眼底,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在眾人心底緩緩升起。
帝江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絲顫抖:“這才是……父神留下的真正機緣。”
“是啊,”通天立在崖邊,望著那道模糊的開天虛影,眸光微沉,強忍心中湧起的酸澀開口:“能走到這裡,我們才算被父神承認,才算真是的父神後裔。”
說罷通天率先上前首接跪下行禮。
十二祖巫隨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