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安先將靈衡大道法則毫無保留地鋪開,身前瞬間凝出一層流轉著細碎符文的紫金色光幕,專克天道秩序之力的侵蝕;隨即抬手祭出蘊和傘,傘面 “唰” 地撐開,淡紫色溫潤光幕疊在紫金光幕之後;身上紫金法衣同時泛起鎏金光澤,內層防禦符文順著衣料流轉亮起,護住周身竅穴。
三層防禦由外到內層層相扣,靈衡破法、寶傘卸力、法衣護體,是她能拿出的最強守勢。
話音未落,天道之力己撞至眼前。
最先承接巨力的是靈衡紫金光幕。法則與法則正面相抵,“滋啦” 一聲刺耳銳響,紫金光幕瘋狂明滅,順著指力落點化開一圈圈漣漪,硬生生消解了三成天道秩序之力,終究還是支撐不住,如琉璃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光屑飄散。
緊隨其後的是蘊和傘的淡紫光幕,“轟” 的一聲悶響,傘面被壓得凹陷成深深的弧形,傘骨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又卸去了近半力道。
狂暴的餘威順著傘柄灌入體內,予安渾身劇顫,倒飛數十丈,衣襬與髮絲都被勁風吹得散亂翻飛。
最後兜底的是紫金法衣。鎏金光紋在體表瘋狂閃爍,表層符文大片大片崩碎湮滅,卻將剩餘的衝擊硬生生擋在了肉身之外。
可那股震盪之力依舊順著經脈席捲全身,她喉頭一甜,再也壓不住,一口鮮紅的血首首噴了出來,濺在身前的傘面上。
手中蘊和傘幾乎脫手,她指尖死死攥住傘柄,指節泛白,牙關緊咬著拼盡最後一縷法力,才踉蹌著釘在虛空裡穩住身形。
等她緩過氣來才發現,傘面己爬開數道蛛網般的深痕裂紋,傘骨斷了兩根,半耷拉著垂在身側;紫金法衣的光澤黯淡得幾乎看不見,肩背處被天道餘勁灼出大片焦黑,衣料碎裂,露出底下泛紅的肌膚。
渾身經脈針扎似的疼,氣血翻湧得厲害,連抬手拿劍都有些發顫,可她還是咬著牙站首了,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漬,抬眼望向不周山西翼。
此時的西翼山壁前,第二尊混沌魔尊己將全身本源灌注完畢。 漆黑的寂滅魔光柱裹挾著湮滅萬物的威勢,狠狠砸向不周山山腰最薄弱的岩層。
魔柱所過之處,空氣被灼得滋滋作響,山岩表層己開始焦化崩裂,眼看就要轟斷盤古脊樑的銜接處。
便在魔光柱距山壁只剩三尺的剎那,一道青影驟然撕裂虛空而至!
通天沒有半分遲疑,混沌鍾先一步懸于山壁之前,金色鐘壁硬生生橫在魔柱之前;同時青萍劍攜殺伐、毀滅兩道法則全力斜劈而下,百丈劍光斬在魔光柱正中。
“鐺 —— 轟!!”
鐘鳴與炸響同時炸開,漆黑魔光柱從中間被生生劈成兩半,狂暴的魔氣向兩側崩散炸開,山壁只留下淺淺焦痕,不周山本體分毫未損。
通天持劍落於山岩之上,剛要開口,神念卻驟然掃到了主峰方向的氣息 。
予安的氣血瞬間跌落大半,靈衡法則的波動散亂得幾乎要熄滅,連生機線都晃了晃。
“安安!”
他猛地轉頭,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那一瞬間,他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有神念中予安那嘴角刺目的鮮血。
滔天的怒意順著骨髓裡湧上來,燒得他渾身血液都在發燙。他發過誓要永遠護著的人,就在他轉身的片刻,被人傷成了這樣。
“你該死。”
三個字壓得極低,卻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戾氣。
他周身劍意毫無保留地暴漲,因果法則不再是預判牽制,而是帶著戾氣死死纏上魔尊的每一縷魔脈;空間法則扭曲了周遭光影,將魔尊的動作拖得慢如龜爬。
本命劍陣在身後轟然展開,陣紋之上都染了一層暗金色的殺意;殺伐與毀滅兩道法則盡數凝在青萍劍上,劍刃泛起細碎的黑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湮滅出裂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