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垂眸看著懷中人，靜靜聽她一字一句慢慢訴說。
相識十萬載，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卸下平日的鮮活沉穩，剖出心底藏著的糾結與柔軟。心口微微有些發澀 。
從前他敬她行事自有章法，也沒有多問她的盤算，如今才知她竟獨自揣著這麼多心事，沉沉壓了這麼久。往後總得再上心些，替她多分擔些才是。
予安的聲音帶著鮮有的鄭重，尾音裡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信，“通天，人族對我來是說不一樣的，我想護著人族，可又不能干涉太多，人族需要自立自強，他們需要靠自己立於這天地之間。”
“我有想過自己去引領他們的走向，可是我怕我做不好，反而把他們帶偏了。更怕見他們受難，忍不住干涉太多，反倒是害了他們。”
她指尖輕輕攥著他的衣襟，聲音低了些：“人族是未來的天地主角，可按原本的天道大勢，他們要經歷的磨難太多了。巫妖大戰打得山河破碎，人族險些被屠戮殆盡；後來三皇五帝崛起，又處處是聖人的算計與博弈，再到封神……”
話到此處驟然頓住，她抱著通天的腰肢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微微泛白，似是想起了什麼極不願提及的慘烈光景。
通天原本在順著她的話飛速推演對策，指尖正輕輕順著她的後背安撫，她氣息一滯的瞬間，他立刻便察覺了。
手臂猛地收緊將人牢牢圈在懷裡，手掌輕輕撫著她的發頂，輕聲開口勸慰：
“乖，不想了。有我在呢。你想護人族，我陪著你便是。巫妖大戰早就沒了，有你我在，斷不會讓人族落到那般境地。”
“你要是心裡不痛快，咱們現在就出去，先把帝俊太一他們揪出來打一頓出氣。要是打過還覺得不夠，便去地府，把十二祖巫挨個揍一遍。”
他語氣很隨意，偏又帶著說一不二的霸道，畢竟那幾個人又不是沒有被自己揍過，不過是再揍一頓的事。
予安埋在他懷裡悶悶地笑出聲，肩膀輕輕抖著，“幾位是師叔要是聽到你這話，估計會氣的跳腳。”
“那又如何，誰讓他們惹你不開心。”通天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抱著她坐起身，指尖託著她的下頜抬起來，見她眉間還凝著一絲沒有散開的愁緒，用指腹輕輕揉開。
目光往下落，掃過她泛紅的眼尾，最後停在她微抿的唇瓣上。
他頓了半息，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下一秒便低頭覆了上去。
起初是極輕的安撫，帶著滿溢的心疼與珍重，只唇瓣貼著唇瓣，軟而溫熱，混著她髮間淡淡的悟道茶香，連呼吸都放得極緩，生怕重一點就碰碎了她。
可予安眼睫猛地一顫，下意識往他懷裡一縮，鼻尖輕輕蹭過他的下頜，洩出半縷細碎的氣音。
就這一下，瞬間繃斷了通天所有剋制。
扣著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人揉進骨血裡，另一隻手牢牢按住她的後頸，指節微微發力，不容她半分退避。
吻得漸漸深了下去，唇瓣輾轉間帶著點發狠的力道，又藏著壓不住的滾燙心緒。
呼吸交纏在一處，他身上清冽的松木劍氣裹著她的茶香，一遍遍往心肺裡鑽，連心跳都慢慢撞成了同一個頻率。方才壓在心頭的沉鬱與惶然，都在這滾燙的氣息裡，一點點散了大半。
予安指尖先是猛地攥緊他胸前的衣襟，指節都泛了白，到後來漸漸軟了力道，順著衣襟滑上去，輕輕勾著他的脖頸，仰著頭任由他予取予求。
首到她氣息不穩，指尖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鬆了些力道，退開半寸，卻沒完全分開。兩人鼻尖還抵著，溼漉漉的呼吸掃在對方唇上，亂得不成樣子。
“以後再敢自己憋著這麼多心事，” 他拇指蹭過她微微發腫的唇瓣，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未盡的餘韻。“看我怎麼罰你。”
話音剛落，又低頭啄了下她的唇角，一下，又一下，輕得像羽毛擦過，卻帶著燙人的溫度，像怎麼都吻不夠似的。
予安耳尖燒得通紅，眼尾還泛著點溼意，抬手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軟乎乎的沒什麼力道，像嗔怪，又像撒嬌。
等氣息稍稍平復，她才抬眼望進他眼底，把心底盤桓許久的想法慢慢的說出來：“我想好了。前期女媧師叔自會護著人族，我也要修煉，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親自守著，就讓多寶他們去守著，暗中護持，不過多的干涉，也不插手他們的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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