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點。” 她嘟囔著，卻抬頭往他頸窩蹭了蹭，鼻尖掃過他的喉結，“不過你不來，我也睡不踏實。”
通天胸腔震了震，低笑出聲。他抬手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在她額上印了個輕吻，柔軟的唇瓣貼著她的眉心，輾轉了一下才離開。
“怎麼這般黏人？”
“那怎麼了。” 予安抬手捶了下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你不就喜歡我黏你。”
她說完抬頭，月光恰好落在她眼底，亮閃閃的。
通天看得心頭一熱，低頭含住她的唇，輾轉廝磨。酒味混著她身上的草木清香，漫開在唇齒間，溫柔得不像話。
一吻終了，予安臉頰泛紅，又埋回他懷裡，耳朵尖都熱著。 “喝多了？”
她指尖在他心口畫著圈，聲音悶悶的，“他們是不是拿千年禁酒激你了？”
“就他們那點道行，還激不到我。” 通天握著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就是想著，喝完這頓，往後千年都得清心寡慾陪著你喝茶，索性陪他們喝個盡興。”
“合著陪我喝茶還委屈你了？” 予安哼了一聲，指尖輕輕掐了他一下，身子卻反倒抱得更緊了些，“等女媧造人結束，我們就去洪荒西處走走，說起來我們還沒有一起遊歷過。”
“不委屈，陪著你我很樂意。” 通天低頭吻了吻她的髮旋，聲音輕得像夜風，“你想去哪，我都陪你。踏遍西海八荒，看盡日出星落，都隨你。”
“嗯，”懷裡的人漸漸沒了聲息，呼吸勻淨地落在他頸側。通天卻沒什麼睡意，指尖一下下順著她的脊背輕撫，目光落在她柔和的睡顏上，怎麼都看不夠。
他心裡己經開始默默盤算起遊歷的路線：安安喜歡吃靈果，可以先帶她去西王母那裡摘紫玉櫻桃，上次去的山谷也可以去看看，故地重遊也很不錯。等逛夠了山野，就帶她去金鰲島看看讓她先選個喜歡的地方建立道場，畢竟那就是以後億萬年屬於兩人的家了。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低低笑出聲。就安安那副憊懶又好奇的性子，見了新奇靈草能蹲地上研究半天，見了滿樹靈果能賴著不走，原定的路線能走完一半都算稀奇。
到最後鐵定要軟著步子蹭過來，扒著他的胳膊往懷裡鑽，甜著嗓子撒嬌，要他抱著飛、帶著走，半分不肯自己費力。
他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草木清香，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真是栽在這小丫頭手裡了。
他悄悄抬手，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她翹起來的嘴角，像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夢裡的人像是察覺到什麼，嘟囔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手臂摟得更緊了些。
通天失笑，手臂也跟著收了收，把人牢牢圈在溫暖的懷抱裡。
不急，反正日子還長。櫻桃可以慢慢摘，山谷可以慢慢逛，金鰲島的家，也可以陪著她一點點建。
只要身邊是她就好，想著想著他也抱著懷中人漸漸地睡了過去。
次日晨光剛破開雲海，染得窗欞一層淡金，通天便先醒了。
懷裡的人還睡得沉，長睫垂著，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呼吸勻淨地掃在他心口，軟乎乎的。他不敢大動，怕驚擾了她的好夢，只垂著眼靜靜看，指尖順著她散在枕上的髮絲輕輕繞，繞了一圈又一圈，怎麼都看不厭。
看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地抬手，先將她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輕輕挪開，妥帖放在軟枕旁。指尖掖過被角，細細替她掩到下頜，連肩頸的縫隙都塞得嚴實，才低頭在她眉心印了個極輕的吻，輕得像落了片桃花瓣。
他又抬手分出一部分本源把她包裹著，從她甦醒的這些時日看下來，不光是自己看不到自家安安會擔憂焦躁，許是那萬年多自己每日以本源護著，讓她形成習慣，安安在沒有自己陪伴的情況下也睡不安穩。
也不知這是好是壞，但是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有分出一縷極淡的神念，纏在她腕間，只要她醒了，他縱在千里之外也能立刻知曉。
做完這一切，他才披了玄色道袍，躡手躡腳地出了寢殿，順手將玉門掩得嚴嚴實實，半分風聲都漏不進去。
三清殿後山的雲亭裡，老子與元始己煮好了茶，茶香順著風飄過來。見他走來，元始端著茶盞挑眉：“我還以為你要守到日上三竿才肯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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