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辭蕭沉默了一秒,然後嘆了口氣:“謝景把我手機拿走了,把我微信裡的她給拉黑了,然後我和他還有張雲鋒跑到咖啡店去打牌,被她找到了。”
“然後呢然後呢?”苗毅的眼睛亮了起來,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個身子,像一隻嗅到了魚腥味的貓。
“然後她把我哥罵了一頓,把謝景罵了一頓,把我也罵了一頓。”
“她罵你什麼?”
“罵我不該亂跑,不該出院不跟她說,不該拉黑她。”
“你拉黑她了?”
“沒有!是謝景拿我手機乾的!”
苗毅沉默了一秒,然後發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嘖。
“謝景這個人。”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看透了世事的滄桑感:“他是不是還不同意你和張雲禕在一起?”
“不知道。”陳辭蕭誠實地說:“他什麼都沒跟我說過。”
“他當然不會跟你說。”古卿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判斷力:“謝景那個人,外表看著嘻嘻哈哈的,內裡比誰都固執。他不同意你和張雲禕在一起,但他不會直接跟你說,因為他知道說了也沒用。”
“你怎麼知道?”陳辭蕭挑眉。
“因為我瞭解他。”古卿推了推眼鏡:“就像我瞭解你一樣。”
陳辭蕭看著古卿那雙被金絲鏡框遮住的眼睛,突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那你覺得,我和張雲禕應該在一起嗎?”他問。
包廂裡安靜了一秒。古卿沒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才慢慢開口。
“這不是應該不應該的問題。”他說,語氣平靜得像在唸一份法律文書:“這是你想不想的問題。”
陳辭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說話還挺有意思的。”他說。
“我一直都很有意思。”古卿面不改色:“只是你們沒發現。”
“自戀。”苗毅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這叫自信。”
“自信你個頭。”
時間在吵嚷聲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夜深了。
陸羽第一個站起來,說要回去餵貓。鮑偉被苗毅一腳踹醒,迷迷糊糊地跟著往外走,嘴裡嘟囔著什麼明天還要開會之類的話。王翰酬同時拿起外套,走向門口。
“我走了。”陳辭蕭說,站起來,拿起外套。
“慢走。”古卿說,依然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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