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日從另一側同時動了，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但方向和陳海龍剛好相反。
兩道身影在餘臨琛的金屬護盾兩側同時切入。餘臨琛的注意力被分成了兩股，護盾的旋轉速度出現了一次極短暫的遲滯。
陳海龍的手掌在那道遲滯的間隙中切入了護盾的內側，掌緣精準地落在餘臨琛的左肩。
同一時刻，陳海日從右側突破了護盾的第二層結構，拳鋒砸在餘臨琛的右肋位置，力道不輕。
餘臨琛的身體向後退了半步，金屬護盾在那一刻出現了鬆動的跡象。但她沒有停手。
她抬起雙手，掌心朝外，那些被重新抽出來的金屬碎片瞬間加速。
陳海龍的身體被一股橫向的力道推了出去，撞上了側面的牆壁，發出一聲沉悶的響。他滑落下來，單膝著地，左臂垂在身側，關節處有明顯的錯位感。
陳海日也被第二波衝擊打中了胸口。他沒有飛出去，但整個人向後連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聲短促的悶響，最終在牆根處停住，後背抵住了牆面。
餘臨琛站在原地。石室裡那些被抽出來的金屬碎片正在緩慢地回到它們原來的位置。
她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但整體節奏依然平穩。她偏過頭，看了一眼陳海龍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陳海日。
陳海日從牆根處站起來的時候，右手在身側的地面上摸到一樣東西。那是一個被震落下來的銅燈底座，邊緣被磨得很圓，帶著一層溫潤的舊金屬光澤。
他的手指收攏，把那枚銅燈底座握在掌心裡。
餘臨琛再次抬手，這一次她的目標明確，金屬碎片從四面八方向陳海日的方向合攏。
陳海日在同一時刻將手中的銅燈底座擲了出去。
那枚底座脫手的速度遠比普通的投擲更快，邊緣處泛著一層淺白色的光膜，像是被某種比空氣更密的東西包裹著。
它在空中只劃過一道極短的弧線，然後精準地沒入了餘臨琛的眉心正中。
餘臨琛的身體在那一刻頓了一下。金屬碎片停在了距離陳海日不到一步的位置，然後失去了支撐，嘩啦啦地落在地上，像是忽然下了一場金屬雨。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然後她的膝蓋彎了下來，身體向前傾倒，面朝下落在深灰色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
陳海日站在原地，低頭看著那具正在慢慢失去溫度的身影。他的胸口起伏了好幾次才平復下來，然後他走過去，在餘臨琛旁邊蹲了下來：“有什麼遺言嗎？”
餘臨琛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她的眼睛還睜著，但焦距正在緩慢地散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瞳孔深處持續地向外流失。她的聲音很輕：“和蕭哥說一聲，就說，你終究不是一個人了……但，你還記得我們嗎？”
陳海日沉默了片刻。他低下頭，看著那張正在變得安靜的面孔：“我會轉告……”
餘臨琛的眼睛閉上了。
陳海日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腿有些不穩。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陳海龍的方向，對方已經靠在牆根處重新站定了，左臂的錯位他自己應該已經處理過，雖然角度還有些不自然，但整體看來問題不大。
就在這時，石室的暗門再次滑開了。
兩位少女從門後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悅影稼。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袖外套，袖口扣得整整齊齊，頭髮紮成一條低馬尾。
她身後跟著悅諾，比悅影稼矮了半個頭，圓臉，短髮，穿著一件淺色的圓領衛衣，兩隻手插在口袋裡，看起來很安靜。
悅諾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悅影稼旁邊，目光在陳海龍和陳海日身上依次停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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