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前，陳辭蕭和風瀚士被那道石壁推入這條通道的時候，風文已經站在了通道盡頭。
風瀚士的腳步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停住了。他的手指在身側收攏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陳辭蕭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風瀚士的側臉繃得很緊，但目光沒有閃躲。
“辭蕭，瀚士，”風文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在這條被石壁封死的通道里被折返了兩次，形成一層極淡的迴響：“不必爭鋒相對，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他停頓了一下：“有關我們陳家人的使命。”
陳辭蕭沒有接話。風瀚士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陳辭蕭旁邊：“你說。”
風文的目光從陳辭蕭臉上移到風瀚士臉上，停了一拍，然後收回來，落在自己面前那片被暗金色光線照亮的地面上。
“無數年前，大概在數千萬光年之外，有顆星星寂滅了。為了尋找下一刻星星作為居所，那顆星星的原住民派遣了先遣軍前往了世界之外進行探查適合居住的星球。”
“先遣軍的最高領導人，叫做奧立弗里爾。”
“漫長的航行中，先遣軍都死去了，”風文的聲音依然平穩：“奧立弗里爾於是將自己的意志植入先遣軍的飛船，創造了AI智慧體葬聖，繼續航行。”
“無數時間之後，葬聖來到了地球，迫降在了崑崙山，它利用它最後的力量，克隆出了奧立弗里爾的四個影子，或者說克隆體。”
“佛之影，須菩提；截之影，通天；闡之影，元始道人；人之影，太上清。四道影子發現世界上已經有人類，於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因為葬聖給了他們不同的課題，用不同的手段教化人類，使最終得到葬聖發出的座標來到地球的原住民獲得無盡的奴隸與資源。”
陳辭蕭的呼吸在那一刻變淺了。
“太上清收了無數弟子，最終那些弟子，組成了一個古老的家族，姓陳。這，就是我們陳家最初的樣子。”
“之後太上清死去，死前他讓葬聖將其肉體化作了無數遺骨，便是陳家世代守護的幾塊蚩尤石。葬聖還做了一件事，用太上清的DNA製作了一個嬰兒，成為了陳家的領袖。”
陳辭蕭的聲音在那一刻響起來：“難道說，那個嬰兒是……”
風文迎著他的目光：“即是我們這一脈的先祖，陳不周。”
風瀚士的手指在身側收緊了。
“同時，其餘三人也在進行不同的課題。”風文繼續說下去：“元始道人收了弟子，後來成了無數玄門；通天，不知所蹤……至於須菩提，他被殺死，力量被奧丁家族的七位少年瓜分，後來有了七宗罪……”
他往前走了一步，離陳辭蕭的距離縮短到了不到三步。
“何月的目的，就是終結繼承了傲慢之力的羅納·奧丁森留在他的後裔，我們這群何家後裔體內的詛咒。”
陳辭蕭開口了：“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
“很早了。”風文說：“比鄭振此告訴我的還要早。我在X組織里負責情報整理的時候，從一些零散的檔案裡拼出了這條線。但那時候我沒有確認。後來何月找到了我，他給我看了更多的東西。”
“所以你就站在了他那邊？”風瀚士的聲音從他側面傳來，不高，卻帶著一層正在被壓平的銳度。
風文偏過頭看著他：“我不是站在他那邊。我是站在你這邊。”
風瀚士的嘴唇動了一下。
“你和我爹，就是你爺爺，還有我一樣。”風文說：“我們風家人，總是選最難的那條路走。你選了一條，我選了一條。我選的這條，最後指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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